男女主角分别是苍妩青溟的女频言情小说《龙陨归墟,前尘皆逝苍妩青溟》,由网络作家“匿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人界长街挤满花灯时,苍妩正踮脚往周彦辰发间插糖画。后者垂着头看她,苍妩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周彦辰才是他的命定良缘。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袖中的手缓缓攥紧。那面藏在紫檀匣中的前尘镜好似又在眼前浮现,镜中的苍妩攥着青玉坠,低声啜泣:“彦辰......你可知我并不爱他,我想嫁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而已。”这一路上,苍妩都在周彦辰身侧忙前忙后。一直到了河边,才想起一旁跟着个我。河灯顺着水流缓缓飘远,苍妩靠在我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袖口。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颈侧,带着几分酒意:“夫君,等北境叛乱平息,我们便去东海住一段日子,可好?”我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眉间血痣在灯影下泛着微光。我算了算自己离开的日子,明知...
人界长街挤满花灯时,苍妩正踮脚往周彦辰发间插糖画。
后者垂着头看她,苍妩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周彦辰才是他的命定良缘。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袖中的手缓缓攥紧。
那面藏在紫檀匣中的前尘镜好似又在眼前浮现,镜中的苍妩攥着青玉坠,低声啜泣:
“彦辰......你可知我并不爱他,我想嫁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而已。”
这一路上,苍妩都在周彦辰身侧忙前忙后。
一直到了河边,才想起一旁跟着个我。
河灯顺着水流缓缓飘远,苍妩靠在我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袖口。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颈侧,带着几分酒意:
“夫君,等北境叛乱平息,我们便去东海住一段日子,可好?”
我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眉间血痣在灯影下泛着微光。
我算了算自己离开的日子,明知不可行但还是应下。
反正给了希望又让人失望的事,苍妩也对我做过不止一次了,我不过礼尚往来而已。
“阿妩!”
周彦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苍妩猛地睁开眼,从我肩上直起身子:“彦辰?”
周彦辰提着那盏鲛人泪灯,脸色有些苍白:
“我突然心口疼,怕是旧伤发作了......”
苍妩立刻松开我的手,快步走到他身边,指尖搭上他的脉搏:
“怎么会突然发作?今日不是已经服过药了吗?”
周彦辰顺势靠在她肩上,声音虚弱:
“许是方才吹了风,有些受寒。”
苍妩皱眉,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夫君,彦辰旧伤复发,我得先送他回去。你......”
“无妨。”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你去吧。”
她点点头,扶着周彦辰转身离去。
周彦辰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君上,”侍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公主吩咐,让您先回魔界。”
我转身看她,侍女低着头,声音恭敬:“二公主说,等周公子好些了,她再陪您去东海。”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回到魔界时,寝殿内一片寂静。
我看着自己双臂已经隐约浮现的龙鳞光泽,调动周身真气又将这些显而易见的特征压了下去。
“苍妩,你和周彦辰对我所做的事,每一笔我都记着。不日之后,我一定要你们加倍偿还。”
苍妩果真如她所说,一夜未归。
天还未大亮时,魔界的传音阵就在案头泛起幽紫微光。
我指尖刚触到阵纹,周彦辰低哑的笑声便混着喘息刺入耳膜:
“阿妩,你昨夜说只爱我......可当真?”
“彦辰......”苍妩的声音黏着水汽,躯体交缠声窸窣作响,“我爱你,只爱你。”
“即便你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在一起,我也毫无怨言。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怎么都行。”
周彦辰闻言大概很是满意,话语中的笑声更甚:
“既是爱我,又为何对青溟君那样好?”
沉默良久,苍妩的叹息裹着哽咽:
“我欠他的,总归要还......况且他还有用处,我不哄着他,如何能骗他交出心头血养着你的新骨?”
“你放心,魔渊里的哀鸣,我一定会为你解决。”
这句说完,传音阵即刻消散。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
若是以前,我大概还心碎于苍妩对我的好不过是在利用我。
可现如今,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只想挨着日子快些离开。
子夜,寝殿的门被魔气撞开。
苍妩跌坐在血泊里,肩头魔纹被灼得焦黑,染血的指尖颤巍巍伸向我:
“青溟......救我......”
想来主仆二人一路上排练了多次,这边苍妩不过刚刚说出口,那边侍女已经接上了话:
“青溟君,求您救救二公主!二公主归来途中遇到一片幻岩花开得正好,本想采一束给您带回来,不想那里竟有魔蛟驻守。”
“而今魔蛟虽死,可它的腐液却有毒,须得您的心头血才能与之消融!”
我盯着苍妩破碎的衣摆,的确沾染了几丝血迹。
可她忘了,早在百年前,她就已经向我炫耀过她可以单枪匹马斩杀一只凶兽。
与那凶兽相比,魔蛟简直不足挂齿。
我清楚她的真实目的,却还是怀着最后一丝希冀,盼她能记起我如今身体孱弱不能放血的事实。
我蹲下身,指尖虚虚拂过她渗血的纱布,声音平静:
“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我的心头血来补救吗?”
她愣了愣,目光中的挣扎犹豫一闪而过,最终还是避开我的注视重重点头:
“药王说了,非心头血不可。”
我低笑一声,指尖顷刻刺入自己心口。
殷红色的血珠源源不断滴入玉瓶,我面色苍白将瓶子递过:
“够了吗?”
她攥紧玉瓶,指尖微微颤抖:“青溟,我......”
“去吧。”我打断她,声音温和,“别耽误了疗伤的时辰。”
可惜她眉间的心疼只停留一瞬,随即匆匆起身,裙摆扫过满地血渍:
“夫君,我很快回来。”
殿门在她身后合上,我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掌心贴在心口尚未愈合的伤口上。
那里空了一块,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到如今,爱与不爱的,都已经两清,此后我的报复不会再顾念任何旧情。
我屏退了所有人,拾阶而上独自站在了魔界断崖边。
身后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苍妩的呼喊。
我隐匿了所有气息,像一缕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困了我三百年的魔宫。
断崖下是万丈深渊,那里埋着我被斩落的旧蛇骨。
我纵身跃下,任由罡风撕裂那件玄色的外袍。
魔界断崖下,我的旧蛇骨正在共鸣。
百年前,苍妩亲手斩落它时,曾说:
“青溟,从此我的余生将成为你新的脊梁。你我荣辱与共,我绝不负你。”
如今,我终于明白,她的余生,从来都不是我的。
次日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时,枕边已凉透。
我摸着苍妩留下的字条坐起身,纸角还沾着她常用的冷梅香:
“魔界北境突发叛乱,午时前必归,我们一同去人界赏灯看花。”
我捧着纸条尚在清醒神智,侍女突然来传。
说苍妩走得匆忙,忘了她那支最爱的白玉簪子,叫我务必替她带着。
又说新衣裳已经加紧制成,让我今日就挑个喜欢的穿。
我抬眼一望,铜镜前摆着几件玄色长衫,衣襟处密密绣着青蛇暗纹。
一旁的几案上,就搁着放置白玉簪的紫檀匣。
然而我的指尖刚触到紫檀匣锁扣,一缕魔气突然刺破指尖。
匣中,白玉簪下压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缘咒文泛着幽蓝的光。
“前尘镜?”
指尖血珠滴落的瞬间,镜面骤然漾开涟漪,大婚当夜的画面扑面而来——
我踉跄着挑开苍妩的红盖头,她仰头饮尽合卺酒的模样,与昨夜纱帐中勾着我脖子的媚态重叠。
“这是......”
我无意识摩挲镜缘,画面突然剧烈抖动,画面一瞬倒放。
画面中,殿外的人觥筹交错,殿内的苍妩攥着周彦辰送的青玉坠,一杯接一杯将自己灌得神志不清。
最后手一斜,将整壶烈酒浇在嫁衣上:
“彦辰......你可知我并不爱他,我想嫁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而已。”
“我日日与他相对时,都要将他想成是你的模样才能心甘情愿委身于他,我有多苦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为了你,无论付出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镜面“咔”地裂开细纹,那些崩裂的细小碎片仿佛透过我看到的一切融进了骨血,刺得我心脏疼。
镜中不断传出的呼唤,时时刻刻提醒我从未被爱过的事实。
“君上,该启程了。二公主方才又来传,已经在回程途中。”
侍女突然叩门,我猛地合上匣子。
白玉簪尖慌忙间刺破掌心,我这才发现簪头刻着极小的“辰”字。
原来,这才是她如此宝贝这枚簪子的缘由。
我不由得自嘲一笑,按下心中情绪先行到主殿去等她。
可等到了才发现,苍妩已经回来了。
从北境到这原本半日的路程,她硬是紧赶到一炷香的时间。
只是因为,周彦辰也来了。
我远远瞧着二人同色的月白长衫,无论从做工还是布料来看,皆是同款。
这样一衬,只有我是最多余。
“青溟君?许久不见。近几日苍璃去前线四处征讨不便带我,我就来阿妩这儿找乐子了。”
“听闻你二人要去人界,我也想跟着凑个趣,不知......青溟君介意否?”
周彦辰笑着,眼神里的挑衅却丝毫不掩饰,直勾勾映进我的瞳孔。
还未等我应下,苍妩已然欣然抢过话头:
“这有何介意,人多正好热闹。不过彦辰你根骨未稳,届时要老老实实跟在我身侧,以防万一。”
“好,还是阿妩想得周到。”
那两人当着我的面浓情蜜意,我不愿再多看一眼,寻个由头便出殿外等候。
不想没多时,周彦辰也跟了出来。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耳朵,带着几分惹人厌的讥诮:
“青溟君这身衣裳,倒是衬得你愈发清贵了。”
他指尖挑起我袖口的一片衣料,轻轻摩挲:“这料子可是稀罕物,阿妩特意从东海寻来的。不过啊......”
他轻笑一声,折扇“啪”地合上,凑近我耳边低语:
“这料子原本是给我裁衣裳的。可惜我嫌这玄色太过沉闷无趣,配不上我,阿妩便说赏给你了。”
“青溟君啊青溟君,若说用废物二字形容你都绰绰有余。你怎么不管是衣服还是女人,都只能捡我不要的啊?”
苍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周彦辰的笑声:
“在说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周彦辰见状立刻退开两步,折扇轻摇,笑得人畜无害:
“没什么,不过是与青溟君闲聊几句。”
他转身朝苍妩走去,衣袂翻飞时,腰间垂下的一块青玉坠格外刺眼。
苍妩手里提着一盏鲛人泪灯,灯影摇曳,映得她眉心血痣愈发妖冶。
她走到我身边,伸手替我理了理衣襟:“夫君穿这身果然好看。”
与魔族公主苍璃大婚前夕,我被人打散万年修为,剥皮抽筋丢回蛇洞里。
她当即以我配不上她为由解除婚约,转头却嫁给了一位资质平庸的凡人。
绝望之际,二公主苍妩带来世间仅此一个的魔族圣宝为我疗伤。
她当着三界的面请求嫁与我为妻,许我一场更大更气派的婚宴。
想到她的付出,我默然应允。
直到成婚三年,她姐姐有孕之日她喝得酩酊大醉。
我为她送解酒汤时,正巧听到她与影卫的对话:
“二公主,当年您为了周公子,冒着得罪整个妖族的风险废掉青溟君一身修为,还用他的筋脉给周公子锻仙骨。现在回想,是不是做得有些太过火了......”
苍妩沉默良久后,叹了口气:
“就算知道过火,我也别无他法。彦辰性格良善温吞,我若不帮他,他怎么能争抢得过那满腹狡猾算计的蛇妖?这辈子我既与彦辰没有夫妻缘分,便要尽我所能护他前路周全。”
影卫踌躇道:“可青溟君他......”
“他是无辜,但我也已经拖累了自己漫长的后半生用来偿还,也该够了。”
......
“可青溟君的蛇骨至今仍在魔渊哀鸣,身子也每况愈下,只怕骨头分离时间越长,他的命数越薄。依属下看,是不是该找别的法子......“
“住口!我剖青溟蛇骨时都不曾手抖,如今倒要听你教训了?“
“你又不是不知,只有换骨,彦辰才有得道成仙的资质,否则就会同凡人一样生老病死,还如何能达成他与姐姐长相厮守的心愿?“
她沉默一瞬,裙裾轻蔑扫过满地狼藉:
“不过是哀鸣而已......青溟君被剖得心不甘情不愿,自然不服。待我寻个由头,日日取他的心头血喂给彦辰滋养着他的骨头,假以时日便可消散。”
“至于青溟君......怪就只能怪他命数不好,非卷入这场感情事里,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我也无法。”
苍妩的寝殿飘着浓重的酒气,我端着解酒汤,难以置信地停在雕花门外。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大婚那夜,她冰凉的指尖抚过我后背狰狞的伤疤,泪水涟涟。
她说哪怕上天入地也要为我找到那个罪人,非得将对方挫骨扬灰来替我报仇不可。
她说她心疼我,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用她的能力带给我无上荣光。
怪不得,怪不得手眼通天的魔族二公主会连一个凶手都找不到。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处心积虑地骗我......
那些糖衣炮弹,不过是她帮助另一个男人的幌子!
“谁在外面,出来!“
我一惊,顺着苍妩的话头推门而入,将解酒汤轻轻搁在案头:
“是我。听影卫说你喝醉了,来看看你。“
苍妩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随即又装作一副惊喜的样子赤脚扑过来。
她金步摇的流苏缠住我的鬓发,一旁影卫见状纷纷退散。
“还是夫君体贴。是苍妩的错,夜深露重的,害夫君身上好冷......“
她染着酒气的唇蹭过我颈侧,手指熟练地探进衣襟:
“让我暖暖你?“
“不急。”我捉住她手腕,指腹按在曾经的瘢痕处,“今日遇见件稀奇事,想说给你听听。”
她睫毛颤了颤。
“我路过魔渊时,竟听见几道似有若无的蛇吟,可近日也没听说有我族同类来拜访。不知苍妩知不知道其中原由?”
她环在我颈间的双臂一紧,不过片刻又跟道水蛇一样缠上:
“并不知晓,大概是你听错?况且这种劳什子事,哪有双修有趣?“
“阿姐都已经怀有身孕了,你我若是再不努力,该叫人笑话。”
她不顾我应答,已然拽着我跌进纱帐,腰间的鎏金铃铛响得急促。
帐暖春宵。
苍妩湿漉漉的发丝再缠上来时,我闭眼吻住她眉心的血痣,尝到的却是周彦辰常用的龙涎香。
“明日我无事,我们去泛舟好不好?听说人界也有灯会,晚点我们再一起去。”
“对了,我知你平日最喜欢玄色的衣裳。近日下面贡上几件溜光水滑的料子,我都给你留着呢,连姐姐要我都没给。”
“你还想要什么?明儿我差人一应送到你殿里。”
苍妩眉眼弯弯,清澈的红瞳里独独映着一个我。
直到我一一应下那些事,她才肯乖乖入睡。
夜色沉寂,看着苍妩那张熟睡的面孔,我内心五味杂陈。
看来这世间情字果然伟大,能叫人明明心甘情愿爱着另一个,却依然主动同他人欢好。
又能让她明明毫无感情,却能装得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惨淡一笑,既然这一切都是裹着蜜糖的梦魇,那我挣脱,离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