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秋月苏离的其他类型小说《三十而立,这破府老娘不伺候了全文小说秋月苏离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没钱买封面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当着下人的面,苏离也不好说什么。她才不会为了臭男人作贱自己呢!可秋月那傻丫头,哭得正伤心,她爹卖她那天,都不曾见她哭成这般模样。苏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秋月不哭,我不吃了,不吃了还不成吗?”苏离赶紧把手里那大羊排往桌子上一丢,忙从身上找帕子替她擦眼泪。她最怕秋月哭了,这丫头,明明比她小,却能将她拿捏的死死的。秋月还在不停的抽泣,“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吃坏身子可怎么办?老爷老夫人知道该心疼坏了。”“你这样姑爷也看不到,还不是剜我的心?”“他们楚家不心疼小姐,可咱们苏家,有的是人心疼咱们!”苏离低下头,是啊,楚家不将她当人,可在苏家,她是至宝。她不想让爹娘知道这些事,也不知道兄长会不会替她瞒着。当初她爹娘就不满意这桩婚事,苏家是皇商,眼睛...
当着下人的面,苏离也不好说什么。
她才不会为了臭男人作贱自己呢!
可秋月那傻丫头,哭得正伤心,她爹卖她那天,都不曾见她哭成这般模样。
苏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秋月不哭,我不吃了,不吃了还不成吗?”苏离赶紧把手里那大羊排往桌子上一丢,忙从身上找帕子替她擦眼泪。
她最怕秋月哭了,这丫头,明明比她小,却能将她拿捏的死死的。
秋月还在不停的抽泣,“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吃坏身子可怎么办?老爷老夫人知道该心疼坏了。”
“你这样姑爷也看不到,还不是剜我的心?”
“他们楚家不心疼小姐,可咱们苏家,有的是人心疼咱们!”
苏离低下头,是啊,楚家不将她当人,可在苏家,她是至宝。
她不想让爹娘知道这些事,也不知道兄长会不会替她瞒着。
当初她爹娘就不满意这桩婚事,苏家是皇商,眼睛最为毒辣,她爹不过看了楚辞一眼,脸都沉了三天。
若不是自己以绝食要挟,楚辞对天对地对祖宗发誓定不负她,想来今日便不会自食恶果。
“好秋月,我不是作贱自己,我只是开心过头了。”苏离小声在秋月耳旁解释。
“真的!我发誓!”见秋月还在哭,苏离头都大了,说着赶紧对天起誓。
“真的?”秋月拿开擦眼泪的手,狐疑的看了一眼苏离。
“真的!”
“那这次便饶了你,下次可不能这样哦!”
“既然绕了,那还能再吃两口吗?”
“小姐!!!”
西苑这边是舒坦了,可梁氏的庆黎院可就惨了。
自从苏离对家事撒手不管,短短几日,府中杂乱无章。
梁氏遣人三番五次送还对牌给苏离,皆被她以禁足之名退回。
她心急如焚,虽然多年未曾掌家,可府里的状况,她又怎会不知?
想当年,若不是实在撑不下去,她才不舍得将对牌交予苏离!
仅凭她儿子那微薄的俸禄,她岂能日日食得燕窝?穿得起那上好的软烟罗?光是给几个下人发放月钱,都捉襟见肘。
故而,多年来,她虽心怀不满,却也只敢在暗中使绊子,不敢在明面上有所动作。
梁氏看着手中的次品燕窝,食不知味,用力一摔,“去,速将夫人给我叫来!”
结果,丫鬟和嬷嬷皆吃了闭门羹,秋月手持扫帚,在西苑门口严阵以待,再加上有暗卫在暗中滋事,须臾之间,西苑闹鬼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她莫非是想造反不成?哼!”
“朗朗乾坤,岂会有鬼怪之说!还不快去将你们老爷给请回来!若再不回府,这府中怕是要改名换姓了!”梁氏气得直喘气,丫鬟婆子们忙不迭地为她捶背顺气。
“我定然要休了这恶妇!哼!不贤不孝,无后又善妒,若不是她,我楚家岂会断后!”
梁氏发了好一通脾气,却也未能如愿品尝到上等燕窝。
当家主母撂挑子不干,梁氏这些年嘴巴早已被养得刁钻,端上来的饭菜不是淡了便是咸了,要么就是自己忌口的食物。
她急得嘴巴直起泡,连夜又派人去催促楚辞回来。
连着来了两批人,楚辞连人都没让进门,开口便言尽快回府。
最后一帮人来催他时,他连头都懒得抬一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怒喝道:“催催催,你们就在此给我守着!收拾行李一同回府!”
“爷,如此母亲可会生气?派个人传话就…”林丽娘话还没说完,就被楚辞粗暴地打断。
“怎会?不过是阿离没伺候好她,府里的燕窝没了,她吃不上,闹些脾气罢了。”
“你若回府,她就算有再大的气,也会瞬间消散。”楚辞不以为然,哪次娘不是这样?人年纪大了,总是会出些毛病。
“到底是不太好,咱快些收拾回府,让她老人家开心些。”林丽娘笑着将一旁的首饰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催促着楚辞。
“你停下,快停下,让下人收拾就好,累坏我儿子怎么办?”楚辞见林丽娘动手,赶忙起身拦着。
双手拥她入怀中,两人正含情脉脉,楚辞正欲往那唇上亲一口时,抬头就对上苏离笑意盈盈的脸。
两人皆是一惊,林丽娘慌忙躲到楚辞身后,拿手捂着脸。
苏离看了看那张脸,心里冷笑,都被打成猪头了,还下得了口啊?
楚辞回过神来,习惯性将林丽娘往自己身后扯,结果林丽娘一看到苏离,先他一步将桌子上的首饰递给苏离。
“姐姐,这些都是老爷平日里带我去游玩采买的玩意,姐姐终日守在府里不曾出去,这些就当给姐姐当见面礼。”林丽娘双手递给苏离。
苏离轻轻挑眉,伸手接过首饰盒,打开一看,尽是些华丽耀眼之物。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果然还是当外室好,你家老爷对你还挺上心啊。”
林丽娘以为苏离被刺激到了,心中得意,娇声道:“姐姐莫要嫉妒,老爷待姐姐也是极好的。”
苏离把玩着首饰,漫不经心地说:“这些东西看似精美,可惜终究是些俗物,你不会没见过真正的好东西吧?”说罢,随手从头上取下一只通透碧绿的发簪,发簪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苏离看向楚辞,“这是娘家陪嫁之物,价值连城,你家老爷可曾送过这么贵重的物件?”楚辞脸色一变。
苏离接着对林丽娘道:“下次传信给我看好戏时,你可以直接入府去喊,我有的是人来看好戏。”
“我不介意喊上林家人一起,毕竟人多些才热闹。”
“姐姐,我是真心爱老爷的!”林丽娘说着双腿‘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我不求名分,只求将来孩子生下来能寄养到你名下,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你若不答应,我就跪到你答应为止!”
说着就要给苏离磕头。
“够了!”
“她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莫不是真想将她们母子给逼死才如意!”
她还怀着身孕,府里连下人都没有,她几乎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怎能不气?
那死老太婆更是事多!一日要传她四五次,晚上还想让她亲自伺候,稍微不满意就开始蹉跎她。
做梦呢!
还有她的脸,虽然好了,可仔细看还是有些疤痕,现在她都是戴着面纱出去。
楚辞不敢惹她生气,只得无奈叹气,“如今苏家势大,皇上又恼怒于我,若此时张扬迎娶你入门,只会招来更多祸端。”
“再等等。”
皇上气在头上,只能等吧。
等皇上气消了,他再去解释。
其实他心里也急,给苏离的六万两,几乎将他私房钱掏空了。
可他又想博名声。
还有又心心念念嫡亲子嗣,总要有点代价是不是?
可他万万没想到封华为那司竟在殿前参他!
他怕了,怕前途尽毁,做事都是小心翼翼。
也不再像往常意气风发那般了。
林丽娘不听,狐疑道:“苏家不过是商贾,怎敢如此欺人?”
“莫不是姐姐舍不得这太傅夫人的位置?所以迁怒于你?都怪我,可怀上孩子我有什么办法?是她自己生不了,不是我。”
她现在恨死苏离了,若不是怀着孩子走不了,林家又恨她入骨,她才不要嫁!
这太傅府就是个空壳,她嫁进来,只怕比在林家更痛苦。
楚辞接她回来第一天,开口就是让她拿银子请木匠做好大门,甚至还让她出银子买锅碗。
首饰都当了不少,可把她心疼坏了。
虽然楚辞再三保证,将来会加倍还给她,可将来的事谁知道?
还以为能给孩子博个好前程,结果算盘落空,她怎能不气?
休了那贱人不就好了!
白白浪费那么多银子,每每想起就气的胸口疼。
楚辞心里要烦闷,又不好对着林丽娘发作。他深知若是强行迎娶,恐怕仕途尽毁。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
这边林丽娘越想越气,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她要让那贱人付出代价!
“这孩儿就是个没福气的,生下来也是受罪,都怪我。”林丽娘抹了两滴不存在的眼泪。
“可若不入府,又怕将来他怨我,呜呜…”林丽娘将脸埋在楚辞胸口,双眼还在看楚辞的表情。
“说什么傻话!不是还有我吗?我绝不会让你娘俩吃苦受累!”楚辞柔声安慰她,轻抚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林丽娘在他怀里白眼连连。
“都怪我,要不是怀着身子,还能伺候娘,如今连娘都没法伺候,呜呜...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林丽娘哭哭啼啼,半口不提买下人的事,主动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反正她还怀着孕,她就不信,楚辞能让她去伺候。
“这点小事哪里用你操心?你只需安心将孩子生下来,为我处家开枝散叶,就是天大的功劳!”
“那母亲那边...”
“我去,我去伺候,你就在边上陪着我就成。”楚辞说完肚子就咕咕响起,林丽娘看那里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嫌弃的跟什么似的。
楚辞才想起来,今日,他们滴水未进。
“丽娘,我...”说话的时间,他眼睛死死盯住林丽娘头上的金衩。
林丽娘裝没看到,直接大方将金衩拔下课给他,“爷,先拿去当了,不过一些衩子。”
“丽娘,还是你懂我!”楚辞激动的双手将她抱起。
“你等着!我去给你买好吃!”
男人嘛!最是要面子,若是让他亲自开口说出来,那就变了味了。
“你好生在家里等我!”楚辞拿着金钗匆匆出门,直奔当铺。
他转身悠然坐下,自顾自地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鲈鱼,嗯,就是这个味,正是他所钟爱的。
他笃定苏离是为了讨好他才做的这道菜,女人嘛,总是口是心非,他就大度地原谅她打他的事了。
他可是整个大锦朝唯一一个不纳妾的男子,而且还不介意她无法生育,离了他,她还能找到比他更优秀的男人?哼,不过是个愚昧无知的妇人罢了!
楚辞越想越得意,嘴角险些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稍稍思索了一番,还故意咳嗽两声,语气放低道:“这是前几日我在山上为你祈求的福运,你佩戴上吧,今日娘就无需你侍奉,明日你再过去。”
苏离一听,把筷子一放,瞬间胃口全无。
给外室戴的是是价值千两的鎏金梅花衩,祖传手镯。
给她佩戴福牌。
当她叫花子呢?
府里养着丫壞小厮不用,还想变着法来磋磨她?真是她的好夫君!
见苏离缄默不语,他又喋喋不休道:“我已将你打我之事抛诸脑后,你何必耿耿于怀。”
“况且,你害得娘不慎跌倒,我也并未与你计较,若是换作他人,恐怕早已将你置于死地!”
“你看看那些同僚,哪个不是妻妾成群?没了她,这府中依旧是你当家作主!我在此立誓,定然不会厚此薄彼!”
“待到她诞下麟儿,不也会尊称你一声娘亲?”
十年了。
苏离惊觉自己对楚辞一无所知。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冷笑道:“你的嘴脸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若你此番前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你大可不必多费口舌!”
楚辞还误以为苏离是嫌少了。
他轻笑一声,不以为意道:“我让管家支了五十两银子,你去如意楼挑几样首饰可好?”
“十年了,我为你改变了整整十年。”
“我要做回我自己了。”
苏离的语气平淡如水,她对楚辞失望至极。
“撤了吧。”
苏离吩咐丫鬟撤去菜肴。
“住手!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夫君!”
“将这些,还有这些煮得软烂的都送去给老夫人院里!”
楚辞怒不可遏,瞪着苏离,同时向丫鬟吩咐。
丫鬟端着菜肴站在桌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撤了,端去喂狗。”苏离霍然起身,连半个眼神都吝啬。
“你简直蛮不讲理!”
“不过一个平妻!你就与我置气!我都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休要得寸进尺!”
楚辞气得将筷子狠狠拍在桌上,愤然离去。
以往只要他生气,不出半个时辰,苏离必定会主动向他示弱讨好。
可今日,他都已经率先服软了,她却当着下人的面,丝毫不给他留半点颜面,这让他这个堂堂当朝太傅的脸面往哪里搁?
哼,这次绝对不会轻易原谅她!!
可走着走着,再走就到院门了,毫不见苏离追出来的迹象,楚辞慌了。
他一步三回头,特意放慢了脚步。
可都快走出院子了,也不见苏离出来。
只得讪讪回头,一进屋见苏离还在安静吃着饭。
“我让管家去支五十两银子,你今日出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好?”
“你不是说想吃城南的桂花酥吗?五十两够你吃好几顿了。”
苏离面无表情,心里忙着问候楚辞。
楚辞见苏离不为所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换上一副深情模样。“阿离,你知道我的难处。那些人表面说我深情,可暗地皆嘲笑我无后啊!”
苏离放下碗筷,真让人倒胃口!
楚辞上前握住苏离的手,却被她甩开。“阿离,你莫要使小性子。虽说她入门为平妻,但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正妻。”
“你聪慧过人,定能拿捏得住她,不会让她翻出什么花样。”
苏离抬眼直视楚辞,眼里满是嘲讽:“太傅不愧是太傅,真是打的好算盘,既要利益又要名声!”说完便起身走向内室跟着收拾,不再理会楚辞。
楚辞见说不通,再次被气的拂袖而去。
“小姐,来信了。”楚辞走了一会,秋月气喘吁吁拿着信跑来。
闻言,苏离摸着铜镜的手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大哥的速度真快!
“小姐,那咱们还要不要搬去西苑?”秋月挠了挠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苏离。
“搬!以后就住西苑!”
苏离吩咐完,便回房拆信,看完后,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原来那外室唤林丽娘,三年前,楚辞回府时被提点林家嫡子林纯几句。
原本没抱希望,结果楚辞想着第二日休沐,不过几句话,便去了。
一来二去,便林丽娘注意到了,她趁机去给楚辞倒酒。
倒着倒着,倒床上去了。
楚辞怕世人议论,只能偷偷养着,说是忙,其实都去外室那。
看完苏离的心揪成了一团,三年啊!就在眼皮子底下!
最后兄长怕她出事,特意派了几名暗卫过来在府里监视他们。
苏离眼眶一热。
庆黎院这边,楚辞让丫壞重新备了食盒,匆匆来到梁氏的院子。
丫壞接过食盒,打开却见熬好的上等血燕如残花般散落了出来。
梁氏斜睨一眼,满脸不悦,冷哼一声道:“哼!且让她这个小贱人得意!她如今简直是不把我这老婆子放在眼中了!”
吃了两口,梁氏便将勺子一丢,鼻中发出一声轻哼:“你叫她过来给我侍疾!看我如何收拾她!她若是胆敢不来,就定她个不孝之罪!”
楚辞淡淡开口道:“娘,她不愿让丽娘入府。”
“她将东西搬去了西苑厢房。”
“你千万要将丽娘藏好!她腹中可是怀着咱们楚家唯一的血脉啊!”梁氏闻言脸色瞬间变惨白,急忙给楚辞提了个醒。
“你暂且莫要将丽娘娶回府,府上还需仰仗她养呢!”
“娘,如今唯一能看住她的,就唯有您了。”
“我放心不下丽娘!若现在娶回来,那毒妇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他第一个嫡亲儿子,马上准备当爹了,自然放心不下。
母子二人彻夜长谈,绞尽脑汁,出谋划策。最终,也只能让苏离侍疾。
林丽娘听后,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她从后面轻轻环住楚辞的腰,柔声道:“爷,妾身上次从显通寺回来,还有一个好消息没来得及告诉您呢。”
“哦?什么好消息?”楚辞转过身来,眼中满是宠溺,轻轻地刮了刮丽娘那小巧的鼻子。
楚辞对苏离和林丽娘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丽娘那原本猪头般的脸,瞬间娇羞无比,她低着头,声若蚊蝇般说道:“妾身让显通寺的住持替妾身把了脉,住持说这一胎,可是个男胎呢。”
“真的?确定是住持大师亲自把的脉?”楚辞激动得将林丽娘一把抱起,完全不顾及她那惨不忍睹的面容,对着她就是一顿猛亲。
“嗯,住持大师还说妾身会心想事成呢。”
“哈哈哈……我楚家!我楚家终于有后了!”
“我看今后还有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丽娘,你,你可是我们楚家的大功臣啊!”楚辞激动得语无伦次,心中的喜悦不知该如何表达出来。
“丽娘,你放心将孩子生下来!他以后就是我太傅府的嫡子!哈哈哈哈!我楚家有后了!”随后,楚辞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小心翼翼地将丽娘轻轻放下。
“只可惜这桩喜事不能让岳丈大人知晓,府里也不方便带你回去。”
林丽娘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她很快便调整好情绪,柔声道:“爷不必忧心,只要孩子能平安降生就好。”
楚辞紧紧地握着拳头,在屋中焦急地来回踱步。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丽娘,我在城郊有一处偏僻的庄子,那里绝对隐蔽,我送你过去待产,再安排下人伺候,他们定然不会知晓你的下落,你看这样可好?”
林丽娘心中万分不愿,她才不要东藏西躲。
“爷,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呢?”林丽娘仰望着楚辞,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我见犹怜。
“你莫不是想回娘家?那不行,我不放心。待你生完再回不迟,也许岳丈就不会动怒,我会安排好奶娘下人,你听我的就成。”楚辞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丽娘满脸凄楚,“可妾身无时无刻不想与爷相依相伴!孩子出生,妾身就盼着爷能亲眼目睹。”
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她爹的性子,别人或许不知,她又怎会不知?
林丽娘眼中的光芒逐渐熄灭,她已将话表达得如此直白,可那人却佯装糊涂。
“妾身只想常伴爷左右,妾身不求名分,难道姐姐连妾身这点奢望都不能满足吗?”
“妾身渴望孩子能认祖归宗,妾身愿去恳求姐姐,哪怕让妾身为奴为婢,妾身也甘之如饴。”
“爷,孩子是无辜的啊!妾身去求求姐姐!妾身去求她好不好?若是走漏了风声,妾身娘家,定然不会给妾身留一丝活路的!”林丽娘双膝跪在楚辞脚下,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这一哭,犹如一把利刃,直插楚辞的心窝。
字头上一把刀,更何况走到如今这步田地,皆是自己一手造成。
“咱们回府!我的嫡亲孩儿,决不能流落在外!”楚辞左思右想,觉得没有任何地方比在自己的庇护下更为安全。
“让阿离侍奉你,她的库房中更有上等的燕窝,各种补品堆积如山,还有无数奇珍异宝,届时,你在我眼前,我也能安心些。”
“爷,此话当真?”林丽娘急忙拭去眼角的泪水,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她早有此意,嫡妻又怎样?
待她诞下太傅嫡长子,府里那位即便如吞了苍蝇,也只能乖乖听她的话。
“那是自然,她不过是强撑罢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服软。”
“听爷的!”
楚辞还在做着美梦,楚家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苏离自被禁足后,便将掌家权交还于老夫人。彼时,刚苏醒的老夫人听闻此讯,如遭雷击,两眼一黑,再度晕了过去。
苏离又令人在西苑开了座小厨房。禁足期间,她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无需操持家务,这般惬意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快乐乐。大鱼大肉,吃得不亦乐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大圈。
苏离感慨,自己醒悟得太迟了,这才是她应有的生活啊!过去那十年,简直是没苦硬吃。
那天,在茶楼目睹楚辞为外室焦头烂额后,她便彻底放下了。
她的人生,不应是围绕着婆母和夫君打转,将自己视作卑微的下人,还傻乎乎地觉得幸福。
如今,她反倒不急于和离了,急又有何用?那外室在显通寺的所作所为,不就是做给她看的吗?就让她去急吧!
她倒要看看,楚辞究竟能为了那外室做到何种程度。
“哎哟我的小姐啊!您再这般胡吃海塞下去,这衣裳可又得换新的了!”秋月风风火火地从院子里走进来,一眼瞧见苏离正在大口吃肉,她眉头紧蹙,作势要夺走苏离手中的烤羊排。
苏离手握着硕大的羊排,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见秋月,赶忙囫囵吞下,又狠狠咬了几口。
秋月气得直跺脚,小姐真是越来越放纵了!
自从姑爷被禁足,西苑这边的狗都胖了一圈。再这么吃下去,可就没人要了!
啊呸呸呸!
她家小姐才不会没人要!
“可……可香了!不信你尝尝?”苏离将羊排双手呈给秋月,她的双颊鼓起,说话含混不清,那模样甚是滑稽。
苏离的五官生得极为精致,即便时常遭受磨难,可她有银钱傍身,又善于保养,岁月并未在她的面庞上留下太多痕迹。
秋月见状,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半晌才摇了摇头,她心想,小姐一定是不想让自己忧心,才故意如此的!
“小姐,其实,其实你不必假装开心,你若是难过便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些!”
“我......我都听说了!姑爷他那是有眼无珠!咱们不能为了他要作贱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秋月说的情真意切,苏离惊呆了。
有没有可能,她这是高兴过头了?
只是有些疑惑道:“你一百二十八抬嫁妆,还有人家楚太傅赔的六万两银子,还不够?”
“你想做慈善?”苏言挑着一边的眉毛,疑惑地看向苏离。
苏离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快就被他知道了?
“不是。”苏离连忙摇头。
她一脸郑重地说:“我想以你的名义,开一家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女子的学堂。”
就像白婉儿,就像她自己。
若不是一个有身份,一个有家底,和离之后,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条。
苏言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他的阿离,真的长大了。
若不是封华为,他还不知道她在苏家过的如此艰难。
“你放心去做,差多少银子,我出!”
“我要办一个慈安堂,专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被亲人抛弃或者养不起的孩童。”
“还有一些和离,或者无家可归的妇人。”
苏言一听,眼睛都亮了。
也就一瞬,就熄了下去。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艰难?这些,爹不是没做过,可触碰了一些人的利益,怕会有人一直捣乱。”
苏言回想苏父当年之举。
都说商人重利,可苏家不是。
苏家祖先是医药世家,他们有济世悬壶的心,到苏父这一辈,变成了商贾之家。
他们不是没有有过这个念头,当时苏言也曾提出办学堂,可开口就被苏父拒绝了。
苏家竞上皇商,已经碰了一些人的利益。再出风头,只怕会被针对。
“不然我们试试?说不定有好结果呢?”
兄妹俩一拍即合。
白婉儿也加入队伍当中。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过着。
半个月后,一座崭新的房子起在城郊之处,慈安堂几个大字醒目而庄重。
那房子不是新的,只是翻新而已,但很大。
苏离站在门口,心中满是欣慰。第一批孩子和妇人们已经入住。
孩子皆是被抛弃的女婴居多,最大的才八岁,小的才五岁。
妇人有的是住附近的,有的是和离之后没地方去的。
苏离亲自请了绣娘教导那些妇人刺绣技巧,从简单的花样开始,慢慢转换到复杂。
而且苏离承诺,只要她们的绣品绣得好,卖的银子,可以拿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剩下的一半是成本,一半给慈安堂。
妇人们原本也没打算做,毕竟也要成本,好的绣品那丝线也贵的紧,结果苏离说她出成本先,让妇人们尽管绣。
这样一来人就愿意了,又不用成本,卖了还能挣些银子,这种好事谁不做?
到时卖了银子说不定还能给孩子打打牙祭,一举两得。
由于她们一直宣传,和离或者无路可去之人皆可去慈安堂,人越来越多,远远比苏离想的还多。
特别是被休的妇女。
渐渐的,慈安堂就在京城传开。
有想不开的,被打的,寻死的都先去慈安堂走一趟再决定。
整日忙碌,苏离过的很是充足。
可楚家,又是另一番场景。
楚辞从与苏离和离后,苏言用尽手段让封华为去参他,虽然太傅之职还在,可再不受器重。
这种情况,他自然不敢大张旗鼓将林丽娘娶回府。
林丽娘气得直跺脚。她本以为很快就能风风光光地进楚家门,成为当家主母,如今却只能继续偷偷摸摸。
“老爷,你莫不是不爱我了?”林丽娘红着眼眶质问。
心里却暗骂废物!
她还以为能过来享清福呢!
谁知道这蠢货竟然真的给了那贱人六万两银子,陪嫁都让她收拾完了,锅碗瓢盆,如今连个大门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