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小说 其他类型 你选新欢我嫁初恋,结婚当天你疯什么骆时一席宸锦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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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爱吃猫草

    男女主角分别是骆时一席宸锦的其他类型小说《你选新欢我嫁初恋,结婚当天你疯什么骆时一席宸锦全文》,由网络作家“不爱吃猫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们都快要结婚了,家里盖房子,他这个当女婿的不应该尽一份心吗?”妈妈说话的口吻变得刻薄起来。在她的印象中,从小妈妈就是这样的。刻薄、凡事斤斤计较,还总是没脸没皮爱占人便宜。她忍了半辈子了,只要是妈妈多说两句,她就会妥协。可这次,她不想再妥协了。眼泪从她的眼角掉落下来。声音颤抖着说道:“妈......他不喜欢我,我们没有结婚的打算,你能不能把钱还给人家?”“什么喜不喜欢的,喜欢能当饭吃吗?他妈欠了我们家一条命,他就是再不喜欢你,也得把你娶回家供着,他们家那么有钱,三十万不就跟我们花三十块一样。”“不喜欢的人结了婚会幸福吗?”纪子绵反驳道。她从小没忤逆过妈妈半句。瞬间就点燃了妈妈的怒火。“我和你爸相看两厌不还是把你们...

章节试读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们都快要结婚了,家里盖房子,他这个当女婿的不应该尽一份心吗?”
妈妈说话的口吻变得刻薄起来。
在她的印象中,从小妈妈就是这样的。
刻薄、凡事斤斤计较,还总是没脸没皮爱占人便宜。
她忍了半辈子了,只要是妈妈多说两句,她就会妥协。
可这次,她不想再妥协了。
眼泪从她的眼角掉落下来。
声音颤抖着说道:“妈......他不喜欢我,我们没有结婚的打算,你能不能把钱还给人家?”
“什么喜不喜欢的,喜欢能当饭吃吗?他妈欠了我们家一条命,他就是再不喜欢你,也得把你娶回家供着,他们家那么有钱,三十万不就跟我们花三十块一样。”
“不喜欢的人结了婚会幸福吗?”
纪子绵反驳道。
她从小没忤逆过妈妈半句。
瞬间就点燃了妈妈的怒火。
“我和你爸相看两厌不还是把你们姐弟三个都养大了,骆时一家里那么有钱,你嫁过去就是过好日子,他就算是找了别的女人,你过的也是好日子,他的钱花得到就行,你们年轻人就是矫情,成天就知道爱不爱,爱个穷光蛋什么都买不起,有什么用?”
“妈......你眼里就只有弟弟,弟弟带女朋友回家,你们连翻新房子的钱都要问我们姐妹要,我们呢......我们回家连一间自己的房间都没有,我们凭什么要出钱盖房子?”
纪子绵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涨红了一张脸,用尽了所有的勇气才吼了出来。
她高中没毕业,家里就逼着她出来打工。
是姐姐辍学嫁人,用彩礼供她读完了大学。
她的前程家里一概不过问,身体健康问题更从来没关心过半句。
从实习开始,赚的钱每个月都要往家里交。
她打了半年工,连个新手机都换不起。
每次工作信息都要卡半天才出来,总是被领导批评。
就因为弟弟是男孩,所以就可以享受所有好的待遇。
她和姐姐是女孩,就只能托举全家。
爸妈从来都不能理解她们半分苦楚。
纪子绵积攒了多年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
纪妈妈把她养到这么大,第一次听她顶嘴。
愣了好一瞬才反应过来:“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多了,你爸说的对,女孩子要读那么多书干嘛?”
“书读多了只会害了你,你和你姐都是要嫁出去的,给你们留房间有什么用,你们能住几天?”
“你弟弟能和你们一样吗,他是守屋人,他是要留在家里的顶梁柱,我和你爸老了难道还指望你们姐妹俩?”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看看我们这儿哪有给女儿留房间的?”
“就你娇气,我看都是你姐给你惯坏了。”
妈妈喋喋不休的谩骂着。
纪子绵神色麻木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她拿起检查单看了一眼上面的诊断结果。
眸中一片灰暗,万念俱灰的走上了出租屋的顶楼。
曾经她以为,只要努力读书就可以改变生活了。
可......她努力读书的结果,只是拥有加不完的班,和一个熬夜垮掉的身体。
站在楼顶的边缘,她低头拿起手机,把卡里所有剩下的钱,全部转给了姐姐。
拿着手机的手臂缓缓垂落,闭上眼的瞬间,一滴泪水从下眼睑滑落。
唇角扬起一丝释然的笑容。
她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与其被疾病折磨的人才两空,不如给姐姐留一点钱。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以为跳下去就能解脱了吗?”
“......”
纪子绵双眸缓缓睁开,回头看去。
看到席宸锦的瞬间,满眼惊愕。
“你怎么......”
“你本子上留了地址。”
“......”
“你私自逃离病房,同事拜托我来跟你说一声,想出院找主治医生批准,直接办理出院,你这样他们都要受处罚的。”
席宸锦神情淡淡的,一身运动便装,依靠在顶楼的围栏旁。
眸光冷冷的盯着纪子绵。
丝毫没有把她劝下来的意思。
“你要继续站在那吹风,还是跟我回去办出院,选一个吧,我连续做了6个小时的手术,你不累我累。”
“......”
席宸锦凉薄的眼神盯着她,声音冷冷的,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他似乎对什么都很冷漠。
纪子绵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你们做医生的把别人的生死都看的很淡?”
她现在若是跳下去,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他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冷漠?
席宸锦淡淡的回道:“在医院,最希望你活下来的,一定是你的主治医生,不过......人各有命,对于主动求死的,我们也没兴趣干涉,你要是打算跳下去,跟我先去办了出院再跳。”
“你......”
纪子绵气急。
走神的瞬间,席宸锦迅速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了下来。
突然失去平衡,她的心猛地揪紧。
径直砸在了席宸锦身上。
“唔......”
席宸锦吃痛闷哼一声。
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慌乱翻身从席宸锦身上下来。
“你还好吧?”
纪子绵关系的上前扶起席宸锦。
席宸锦一双好看的狐狸眼闪过一抹算计,轻声喊道:“疼......”
“哪疼?”
“哪儿的都疼,扶我去医院。”
“你上来,我背你。”
“......”
纪子绵半蹲在席宸锦面前。
他却冷哼道:“就你这个小身板,你背的动?”
“你别小看人,我租房子煤气罐都是自己扛的,煤气罐不比你轻。”
纪子绵不屑的瞪了他一眼。
纪子绵拽过席宸锦的手臂,放到肩膀上,搀扶着他去医院。
小声抱怨着:“叫你多管闲事,砸死你算轻的。”
下楼时,遇到了火急火燎赶上来的房东太太。
“你这该死的小妮,要死别死在这,你死在这里了我房子租给谁去?”
“天杀的,怎么把房子租给了你这么个想不开的。”
“你赶紧把你东西收拾收拾搬走,我这里供不起你这尊大佛,押金我退给你,你赶紧滚蛋。”
迎面迎来房东的唾沫星子。
纪子绵冷着脸应道:“我先送他去医院,回来就搬。”
房东的视线落在席宸锦身上,感叹道:“这么帅气的小伙子,摊上这么个姑娘,真是可惜了。”
席宸锦低着头半靠在纪子绵的肩膀上,一头青丝遮住了他眸底的得意之色。

一只宽大的手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微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别捡了,去门卫大叔那借个扫把扫一下。”
“......”
熟悉的声音刺了她一下。
纪子绵手上的动作一僵,头也没敢抬,跑出去拿扫把了。
她一向要强,最不愿狼狈的样子被人看见了。
何况三番五次的被曾经拒绝过她的男人撞见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掉在地上的何止是垃圾......
席宸锦站在散落的垃圾旁,一件清爽的白衬衫如莲出淤泥而不染,气质脱俗,染上几分仙尘,令人无视了那一地狼藉。
程楚苒目光倏地犀利起来,嫉妒火焰在心底熊熊燃起。
上前和席宸锦搭话:“你是绵绵的男朋友吗?”
“......”
席宸锦淡淡的瞥了她的肚子一眼,便挪开了眸光。
他冷淡的态度再次刺激了程楚苒。
她开始喋喋不休的数落着纪子绵的缺点:“我是绵绵的朋友,好心提醒你一句,她有未婚夫还在外面勾三搭四,实在不是什么干净的女人,看你长得这么帅,很容易被人骗,择偶要谨慎一点才是。”
席宸锦抬眸看向程楚苒,目光森寒。
“她守身如玉不干净,你孩子都怀上了就干净?”
“我跟我老公真心相爱,孕育孩子多伟大的事,怎么就不干净了,你这人说话也太刻薄了,等你被她骗的精光有你哭的。”
程楚苒恼羞成怒,拉了骆时一的衣袖求撑腰。
骆时一烦闷的甩开她的手,上前一步凝视着席宸锦眼睛,冷声问道:“她是不是守身如玉你怎么知道的?你试过?”
骆时一张口话就糙的很,简直不堪不入耳。
席宸锦眉峰一沉:“我不像你。”
“你清高,你了不起,不也没睡到她,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睡的女人多是想用量改变质吗?”
“你......”
骆时一被堵的哑口无言,怒红了眼,险些冲上去动手。
程楚苒从他身后拦住了他,扮起了和事佬:“老公~我们别跟这种人生气,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等他头上绿成大草原,他肯定能分清楚谁才是好人。”
“哼~假清高,像你这种人根本没人要,还在那装清高。”
骆时一朝着席宸锦忒了一口。
搂着程楚苒的孕身朝外走去。
拿着扫把进来的纪子绵正巧擦身而过。
程楚苒满眼得意的瞥了纪子绵一眼,双手故意的放到并没有显怀的孕肚上。
她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从纪子绵的身边略过。
她期待着纪子绵露出难过的神情,奈何对方面无表情,没有给出丝毫的反馈。
打出去的一拳露在了棉花上,脸色阴沉沉的离开。
纪子绵淡定的走到散落的垃圾旁边,无心搭理他人。
“谢谢。”
收拾好了才冷淡的跟席宸锦道了声谢。
没什么事,转身就想离开。
“你衣服脏了,不上去换一下?”
席宸锦好心提醒。
她低头看了一眼外套的口袋旁染上了一片污渍。
纪子绵淡淡一笑:“没事,这衣服旧了,我不打算要了。”
随手把外套脱下,一并扔进了垃圾袋。
临近过年,冷空气已经来临了。
纪子绵身穿一件宽松的蓝色毛衣就出门了。
席宸锦眸色沉了沉,追了上去,把搭在胳膊上的羽绒服递给了她。
“我的给你,别冻病了浪费医疗资源。”
“......”
纪子绵眸光倏地犀利起来。
他什么意思?
嫌她浪费医疗资源了?
纪子绵冷哼一声,一手夺过了羽绒服。
“放心,下次我看病的时候尽量避开点你们医院,我去浪费你对家的资源行了吧?”
嘴上抱怨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她得赶回去赶稿了,刚才已经浪费了好长时间,来不及回去加衣服了。
有白送的衣服不要白不要。
“你的给我,我家有洗衣机。”
席宸锦指了指她手中的垃圾袋。
外套毛茸茸的兔耳朵还在外面垂落着,甚至可爱。
纪子绵抿了抿唇,鼻头有点酸。
乖巧的从垃圾袋里捞出外套,递给席宸锦。
“回头我把外套洗好了给你送过来,你再把我的还给我。”
“嗯。”
席宸锦接过外套,轻声应允。
纪子绵穿上了他的奶咖色羽绒服,出门把扫把还给了门卫的大叔。
打了个车回公司加班。
羽绒服不是很厚,但比她毛绒外套更暖和一些,防风的效果更好。
回公司的路上脑海中始终都是席宸锦帮她说话的模样。
人生头一回看到有人如此坚定的站在她这边,心里总有股说不上的感觉。
席宸锦这样冷漠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对她好?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到她用吃过饭,还是没想通。
别人莫名的好意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直到打开手绘屏的那一刻,一颗心投入到工作中了,她才好受一点。
“我爱工作,小钱钱爱我......”
纪子绵嘴里不断呢喃着,投入了工作中。
优化她争取在一周内赶完。
现在的仲夏夜被骂上热搜了,需要尽快优化。
做的好的话,能趁着这波热搜,免费宣传一下。
仲夏夜是她的代表作,以后就算是离开了鹅厂,简历也会好看很多。
接下来的几天里,纪子绵除了回去洗个澡换衣服,几乎都是吃喝拉撒睡都是在公司解决的。
时常有同事从她旁边路过还要抱怨几句:“卷什么卷,就你厉害,给大家都卷猝死算了。”
“就是,都快过年了,也不让人松快两天,活该她病,下次估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能抢救的回来了。”
纪子绵听到这些话,便是默默的戴上耳机,继续赶自己的稿子。
5天时间,她便画出了仲夏夜新的海报图,人物设计图。
跟建模组沟通好了工作,确定方案可行,她才敲开了琳达姐办公室的门。
“你这么快?”
琳达有些惊喜的接过她手中的U盘,插到了自己工作电脑上。
检查了一下稿件,询问道:“建模组那边通过了吗?”
“通过了,你这边审批一下,那边就开始准备了。”
“行。”
琳达爽快的在文件上盖章,把U盘递回给了纪子绵。
夸赞道:“我就说我没看错人,你的工作效率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身体需要加强一下,要尽快跟上公司的节奏。”
“明白。”
“给你提前放个年假,好好休息一下,年后回来可要给你增加工作强度了。”
“谢谢琳达姐。”
纪子绵拿着U盘交到建模组去。
回工位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她明白琳达姐不过是利用完了,不需要了,又要再次把她踢开了。
但......打工人,领导说什么,她们就得照做。
提前休年假,年后这个部门怕是又没她的位置了。
只能想开点,年后的事,年后再看了,这几日加班她的身上很不舒服,趁着假期去医院做个全面系统的治疗。
出了公司,纪子绵打车直接去了医院。

纪子绵拿下手机,朝着窗外做了个抛的动作。
转念一想,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是这个便宜货手机了。
没舍得扔,又塞回了口袋。
纪子绵窝了一肚子火气,纤细的指节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
脚下加点油门,目光发狠的盯着前方的路,所有的怒火都踩在了脚下的油门伤害。
吓得席宸锦紧张的攥紧了安全带。
此刻,他突然庆幸买的这辆车虽然低调,但安全性能方面还是做的很不错的,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纪子绵一路狂飙,一脚急刹车停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位。
刹的太急,惯性使然下,席宸锦差点一头磕在车头上。
幸好安全带拉了一把,才没撞上去。
“砰!”
纪子绵利落的摔上了车门。
席宸锦惊魂未定,颤抖着双腿下了车。
沉声抱怨道:“你轻点,我这车攒了好几年钱才买的,很贵的!”
“放心,坏了我就是刷信用卡也会赔给你的。”
纪子绵眸色黯淡,冷着脸,把车钥匙扔给你席宸锦。
转身就要逃走。
席宸锦和那些人一样瞧不起她。
穷是原罪,只要和穷沾上边,便在所有人面前低了一等。
借钱,怕你还不上,碰一下车,也怕你赔不起。
穷使得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毫无尊严,抬不起头来做人。
席宸锦叫住了她:“砸伤了人,不打算负责?”
纪子绵脚步顿住。
回过头来,眸光闪了闪,欲言又止。
席宸锦看穿了她的心思,淡声道:“别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不讹你,我恢复的这几天,你给我做饭,打扫打扫卫生。”
听到这,纪子绵暗暗松了一口气。
小声嘀咕:“又不是半身不遂,倒是挺娇气。”
心底虽有几分不情愿,但说到底席宸锦是为了救她受伤的。
她也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上前扶着席宸锦,上了电梯。
“26。”
席宸锦冷沉的声音在电梯内回响。
纪子绵低着头,按下了26楼的楼层按钮。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纪子绵故意站的离他远了一些。
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瑟缩在电梯角落里。
席宸锦睨了一眼,勾唇浅浅一笑。
电梯门打开。
纪子绵扶着席宸锦,跟随着他的步伐走到了8-2604门口。
他修长的手指在门锁上输入密码,大门“滴”的一下打开了。
“我生日?”
纪子绵惊愕的偏头看向席宸锦。
他不是说对她这样前后分不清楚的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拒绝她这么多年了,还在用她的生日做门锁密码,他到底什么意思?
纪子绵心底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席宸锦怡然自若的走到沙发上半靠着,声音突然有些悲凉:“你误会了,那是我妈的忌日。”
“对不......”
“不用说对不起,这种话我都听倦了。”
纪子绵抿唇,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感觉到席宸锦变得有些不一样。
往常,他总是冷冰冰的,像一座冰山,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撼动他。
此刻倒是让人觉得他有几分脆弱。
不小心提起了席宸锦的伤心事,她有些愧疚。
安静的到厨房找了点食材做饭。
席宸锦的冰箱没放什么东西,几乎都是速冻品,稍微热一下就可以了。
看的出来他平时工作挺忙的,应该是没什么时间做饭。
准备好了吃的,纪子绵静静的收拾着屋子。
席宸锦生活习惯不错,家里保持的很整齐,只需要稍微打扫一下就好了。
“我打扫好了,明天再来给你做饭,顺便带点新鲜的蔬菜瓜果过来,你冰箱里那些速食少吃点,自己是做医生的,应该知道那些吃多了不好。”
全部整理完了,纪子绵拿起外套,准备回去。
席宸锦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轻声应了一下:“嗯。”
“滴”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来。
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忽而睁开。
他目光无比眷恋扫过那些她整理过的物件。
忽然觉得冷冷清清的家里,增添了几分家的温暖。
纪子绵下楼时一直有些走神。
方才收拾的时候发现席宸锦家里没有一件女生用的物件。
他似乎是在独居。
心底莫名有些暗喜。
他......还没结婚!
“啊!”
“你眼瞎吗?”
撞击的痛感拉回了纪子绵的思绪。
她下意识的捂住撞疼的额头。
还没来得及抬头,肩膀被人推搡了一把。
她猛地跌坐在地上,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绵绵?”
疑惑的声音夹带着一股娇柔之气,熟悉至极。
纪子绵忽地仰头看去。
眼前正是出院的程楚苒,她旁边站着的是骆时一。
刚才推她的力道很大,那道力应该是来自于骆时一。
纪子绵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准备从他们身侧绕过去。
“绵绵姐,我不是故意的......”
程楚苒娇柔的声音入耳。
她只觉得这话好笑至极。
冷声讥讽道:“不是故意怀孕的?”
“纪子绵!有什么气你冲我来,苒苒又没惹你,你说话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骆时一怜惜的把程楚苒护在身后。
好似她的话是一把利剑,刺伤了他的爱人。
纪子绵双眸满是失望。
她虽自卑,但在骆时一的面前......她瞧不起他!
她毫不掩饰的在骆时一面前冷了脸:“你们在一起与我无关,也请你不要再跟我妈说些有的没的,我之前是考虑过你,搭伙过日子也不是不可以,可你现在有老婆有孩子了,你还想跟我搭伙过日子,你当我是捡破烂的吗?”
压抑已久的怒火在瞬间被点燃。
纪子绵眸光冰冷的盯着骆时一薄怒的脸,不想再跟他纠缠。
想从两人的身侧走过去。
程楚苒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眸中灵光一闪。
上前拦住了纪子绵的去处:“绵绵,爱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们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影响到我们的友情好吗?”
“......”
纪子绵冷眸微挑,盯的程楚苒心底发怵。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绵绵。
这样的纪子绵,哪还有点软包子的样子?
程楚苒害怕的朝后退了两步,抱着骆时一的胳膊,楚楚动人的模样像是挨了欺负的小白兔。
顿时就激起了骆时一的保护欲。
“纪子绵,你有什么可清高的,你还以为自己18呢,不过就是个脏鞋、破鞋,我愿意要你,那是看你老实,没想到你也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是,我水性杨花,没有福气嫁给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公子哥。”
纪子绵气极,没有反驳骆时一,而是当场认下了他赋予她的所有负面评价。
她只想这门婚事作罢。
她一个快死之人,凭什么要顶着一头绿下地狱?

席宸锦特意多陪了她一会。
他的话不多,却让她的心情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回去之前还特意交代道:“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医院的食堂你应该吃不惯,别浪费钱去点餐了。”
“那就拜托席医生啦。”
纪子绵稍微客气了一下。
她只当席宸锦早上来上班顺便帮她带份早餐。
席宸锦走后,就只有住院部的护士来记录了一下她的心率之类的。
一直压在心头的那些压力,在跟席宸锦诉说过后的,消散了一半。
平时很认床的她,睡在医院的病床上,竟意外地睡得很好。
一觉睡醒,正好席宸锦带了早餐来。
“看样子你睡得很不错。”
“嗯,心情放松了,睡眠质量好多了。”
纪子绵睡眼蓬松地点了点头,圆嘟嘟小脸越看越乖,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捏。
席宸锦把保温饭盒放到病床头:“给你带的早餐,你抓紧时间吃一下,等会我师兄就会来查房了。”
“好。”
纪子绵下床穿着拖鞋去刷了个牙,回来打开了保温饭盒。
一阵香气扑面而来。
是蒸饺!
“我包的瘦肉,不会腻,也好消化的,你安心吃,我先去值班了。”
“这是你包的?”
纪子绵有些意外。
她很少会自己煮吃的,公司的饭卡一次就充了不少。
基本都是在公司吃食堂。
好在大公司的食堂还不算难吃,也給她省了不少事。
“嗯,外面买的不健康,这个肉馅里我加了些独门秘方,好消化一些。”
席宸锦解释完就走了。
他今天上午要坐诊。
纪子绵垂眸看向碗里的饺子,鼻头有些酸酸的。
吃了一口,一滴泪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
她一定是还没睡醒,竟然在席宸锦的身上体会到了家人的温暖。
她始终求而不得的“家”的温暖,也许也只是生病脆弱时,一口关怀的热饭。
纪子绵一口气把饺子全吃完了。
刚洗好了碗,陆医生就带着实习生来查房了。
她被当做了典型案例,陆医生还特意征求了她的意见。
随后,她就听着陆医生耐心的跟实习生讲着课。
被一群人围观着研究了半天。
她都担心是不是早上吃的那顿就是“断头饭”了。
“你不用太紧张,我看你的状态还行,一会去把检查做一下,没什么问题,下午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这么快?”
“不快了,你的情况本来也没有很复杂,小手术而已。”
“啊?”
纪子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陆医生。
陆医生见她这紧张的模样,失笑着安慰道:“问题不大,别自己吓自己,像你这样的手术我都做了上百台了,技术上你大可放心。”
“那就麻烦陆医生了。”
“别那么见外,你跟锦师弟一样叫我师兄就好了。”
“那就拜托师兄了。”
“不客气,你好好休息,一会护士带你去做检查,我去忙了。”
“好。”
纪子绵乖乖的坐在病床上应答着。
陆医生走后,是翟护士来带她去做的检查。
两人一见面就觉得特别有缘分。
有翟护士陪着,她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做完检查,翟护士陪着她到医院的公园里走了走。
“你放心吧,你这真的就是个小手术,一般来说是什么问题的。”
翟护士听了她的担忧后,爽朗一笑,认真的跟她解释着。
“肿瘤也是分很多种的,还要看它长在哪个部位,你是听哪个庸医说的你会死?”
纪子绵有些心虚的弱弱说道:“不是听医生讲的拉,就是听到肿瘤两个字,自己脑补的。”
“害......你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
“这不是不懂嘛......”
纪子绵有些惭愧。
她也就知道点基本的生理常识,来月经的时候尽量不碰生冷的食物。
其他的还真是......一无所知。
“没关系,我们加个微信,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也还是蛮奇妙的,多个朋友也好事。”
“好呀好呀!”
纪子绵激动的掏出了手机,扫了翟护士的微信好友码。
两人加上了微信,互相改好了备注。
“在农村,像月经这种东西都是见不得人的,大家都避而不谈,月经要是弄到裤子上,他们会说这不吉利,洗干净的裤子都不能晾在家门口。”
“还有这样的地方,那也太封建了吧,月经就是动脉血和静脉血的组合体,有什么不吉利的?你别听他们乱讲。”
翟护士一脸无语。
“在我们那,来了月经就要躲躲藏藏,生怕被人发现,也没人教我应该注意什么。”
“那你妈妈呢?她不教你这些生理常识吗?”
“我妈......她最嫌弃,她说哪个女孩子不来月经,就我事最多。”
纪子绵有些自卑的垂下头,看着石子路上的青苔,心底的委屈又快要溢出来了。
“难怪你这点小毛病都拖了这么久,小病都拖成大病了,你也是挺不容易的。”
翟护士有些同情的看向她。
她像个知心大姐姐,耐心的教导她:“以后记住了,身体不舒服就要看医生,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我们干医护的,也都是抱着救死扶伤的宏图壮志入行的,能帮到你,医生也是会开心的。”
“你说的这些,倒是显得我心胸狭隘了,有时候感觉到自己的真的像个清朝老妖怪,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没事,从小环境影响的嘛,对自己宽容点,一点点改变就好了。”
“嗯!!!”
纪子绵下定决心般,用力的点了点头。
送她回病房的路上,一个孕妇倒在了路上,翟护士慌忙跟她告别,直接跑着去救人了。
纪子绵正准备回病房等消息。
眼尾余光扫到了那人熟悉的面容。
看着熟悉的人身下全是血,视觉冲击十分强烈,她身形微微晃了晃。
跟在翟护士她们身后,把人送到了急诊。
急诊主治医师一看情况紧急,立即从产科调派人下来。
“病人家属呢?”
“病人家属有没有来?”
主治医师焦急的询问。
翟护士说道:“病人是一个人来医院的,身边没看到家属。”
“她现在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赶紧想办法联系她家属。”
急诊室内紧张的气氛,让纪子绵犹豫三旬后,举起了手。
“我是她朋友。”
翟护士看到她有些震惊,忙着救人都没发现她也跟来了。
病床上的孕妇,疼的面色惨白,耗尽了最后一口气,揪住了纪子绵的衣角:“绵绵,我错了,我不该跟你抢时一,我求求你......救救孩子。”

“连你也嫌我没工作了,我还不是为了在家带你们姐弟几个,我出去就是进厂一个月也能有个七八千的,不都是为了带大你们几个,你弟弟还小,还没结婚,我出去上班谁给他洗衣做饭?”
“......”
妈妈的哭喊声从电话里出传来。
心脏猛地的收紧,强烈的不适感涌了上来,没有继续听老妈吐苦水,纪子绵迅速挂断了电话。
呼吸沉闷的感觉越发强烈,苦涩的泪水顺着脸颊坠落。
没几秒,手机再次亮起,来电显示:弟弟。
她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接通了电话。
弟弟开口就是指责:“姐,你都跟妈说了什么,给妈气高血压都犯了。”
“......”
纪子绵愣了一下。
懊悔不已,微弱的声音轻颤着:“妈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县城的大医院看?我叫车来。”
“姐,不是我这当弟弟的说你,你现在在城里享福了,也不见你孝顺了爸妈多少,你说话也该注意一点啊,那是咱妈,要不是我在家给她拿了药吃,咱妈就真让你给气死了。”
“......”
纪子绵破涕为笑。
又是妈妈的老一套。
一哭二闹,现在是到三了。
与姐姐不同的是,弟弟非常自私,在弟弟面前,她从未感受到一分做姐姐应该得到的尊重。
从小他就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爸妈什么都偏向他。
每次爸妈有什么需要她作出妥协,弟弟都会像这样出面,替爸妈出头。
纪子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毅然挂断了电话。
随即,手指长按在开关键上。
关机,锁屏一气呵成。
颤抖的手捏紧了手机,仰面爆哭。
哭着哭着,她只觉得呼吸的节奏很乱,后脑有些沉重,想往后倒去。
手脚也有些轻微的发麻。
一种不好的感觉直冲心头。
她试图打开手机,手指像是失控一般,变得异常僵硬。
对身体失去掌控的滋味令她心慌不已,呼吸更急促了些。
打开手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打了120。
“弄堂二号街......809室......”
跟120报上了地址,旋即一阵眩晕感袭来。
她拼命想朝着门口的方向去,害怕120到了进不来。
可身体却不允许了,眼前一黑,直挺挺的从床上栽了下去。
“这死丫头片子又在搞什么,真是的,可别死在我这里了。”
房东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120的警笛声也跟着传入耳中。
她想要醒来,眼皮却似有千斤重。
能感受到被人抬上救护车,也能听到耳畔的声音。
可她就是醒不过来。
晕眩感十分强烈,伴随着想要呕吐的滋味,十足的折磨人。
“她的家属呢?”
“听她房东说她好像是一个人独居,可能家属不在身边。”
“看看她手机能不能打开,联系一下她家里人。”
“......”
家里人......
闻声,泪滴汹涌而出。
她感受到护士抓着她的手解开手机的锁屏。
不知道护士会打给谁。
通讯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不曾想到她还有哪个家人可以来签字。
原来......医院的急诊,没有人签字,没有人缴费,是不会救人的。
那么,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的她,是不是就这样孤独的在急诊门口死去了?
意识彻底断片。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挂上了点滴。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落在她脸上。
纪子绵用手挡了一下阳光,第一时间朝着病床边看去。
“阿川?”
她轻唤了一声。
趴在床边睡着的男生忽地的抬起头来。
睡意蓬松的眼眸对上她有些惊讶的眼眸。
温润一笑,明显松了一口气:“你醒了就好。”
乔天川,她初中三年的同桌,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纪子绵有些意外。
他在备忘录最底端,怎么会是他来呢?
乔天川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解释道:“医院给我打电话,我刚好出差回来了,就直接赶过来了,还好赶来的及时,医生说你是呼吸性碱中毒,情况挺危险的。”
“中毒?”
纪子绵诧异的问道。
她没吃什么,怎么会中毒?
“呼吸性碱中毒是情绪激动的时候呼吸紊乱,肺泡通气过度,导致体内生成的二氧化碳排出过度引起了血液中的二氧化碳分压降低,以后遇到难过的事情可以先找我说说,实在要哭的时候记得提醒自己多深呼吸,不能再情绪这么激动了。”
“这样啊......”
纪子绵尴尬又不是礼貌的微微一笑。
她还没有听说过这个病症......看来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多补充一些常识。
她眼睫微垂下来,留意到了乔天川身边的小行李箱。
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他还真是出差回来直接赶过来的,看得出来很匆忙。
她一向很怕麻烦别人,一下欠了个天大的人情,有些急红了眼:“你刚出差回来一定很累了,回去休息吧,我挂完点滴自己打个车回去就好。”
她的焦急落在乔天川的眼中,完全就是焦灼的在赶人走。
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压着心底的酸涩,轻声安慰道:“你才是应该好好休息的那个,你这样子让人怎么放心你自己打车?”
“我没事了,我就是......”
“别逞强!”
乔天川嗓音一沉,表情严肃了些。
强势的帮她拉了拉被子。
恰巧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
纪子绵抬眸便撞进了一双森冷的眼眸中。
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拉开了和乔天川的距离。
他刻意的举动引起了两个男人的注意。
乔天川眼眸微敛,难掩失落之色。
席宸锦眸光犀利的扫了乔天川一眼,语气酸溜溜的说道:“看来我担心是多余的,像纪小姐这样的万人迷,身边不缺愿意救美的英雄。”
天知道她今天没去家里,他心情有多忐忑,有多担心她的病情恶化。
等不到她,只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上班。
一来就听急诊的同事说她昨晚被救护车拖来抢救。
他卡都顾不上打,就跑了过来。
看见的却是她的病床边依偎着别的男人。
两人的惺惺相惜,看上去就像新婚夫妇一样亲密,顿时心底五味杂陈。
所有关心的话语都被心底的怒气堵了回去。
她还是和当年一样,身边那个位置从不缺人。
也从来都没有他的位置。
纪子绵接受他莫名的恶意,顿感委屈。
“席医生追到病房来,是担心我对你不责任?”
“一个会私自逃出住院部的病人,在我这确实没什么信用度。”
“一个装病碰瓷的医生,好意思谈信用?”
纪子绵眸光冷沉,带着几分怨气不甘示弱的瞪向席宸锦。
他不是受伤行动不便?
她看他比猪都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