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彦初谢南伊的其他类型小说《夫妻十年,我改嫁摄政王你才后悔宋彦初谢南伊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钟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南伊:“......”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宋辰安还是那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却忘了,如今他只是大理寺卿,而且还是司夫人先找上他的。这就有点尴尬了!她贝齿紧咬下唇,垂眸思索片刻道:“既是如此,正好让这件事作罢,不为难宋大人,告辞。”宋辰安目光无意中落到她的唇角,樱红的唇被一颗皓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仿佛要滴出血来,嫣红夺目。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口叫住了她:“司小姐,自古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我前来,便是奉父母之命,若是这样草草了事,恐怕不好交代。”“那就说你瞧不上我便是。”谢南伊头也不回地随口道,“或者宋大人说自己有心上人,随大人怎么编。”宋辰安不该是个遇事果决的性子吗?更何况,上辈子平南侯夫妇也不是没有给他相过亲,不都失败了...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宋辰安还是那个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却忘了,如今他只是大理寺卿,而且还是司夫人先找上他的。
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贝齿紧咬下唇,垂眸思索片刻道:“既是如此,正好让这件事作罢,不为难宋大人,告辞。”
宋辰安目光无意中落到她的唇角,樱红的唇被一颗皓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仿佛要滴出血来,嫣红夺目。
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口叫住了她:“司小姐,自古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我前来,便是奉父母之命,若是这样草草了事,恐怕不好交代。”
“那就说你瞧不上我便是。”谢南伊头也不回地随口道,“或者宋大人说自己有心上人,随大人怎么编。”
宋辰安不该是个遇事果决的性子吗?
更何况,上辈子平南侯夫妇也不是没有给他相过亲,不都失败了吗?
她甚至都不记得,司锦年提起过此事,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有没有相亲?
“若说瞧不上,岂不毁坏小姐名声?”宋辰安不疾不徐,紧走几步,跟在她身侧,“若说我有心上人,又是对父母扯谎,均非良策。”
谢南伊突然顿住脚步,猛然瞧见他走到身侧,脚下一滑,险些跌入一旁的草丛中。
宋辰安将宽大的袍子一卷,正好隔着衣袖握住她手臂,等她站稳才缓缓松开:“小姐当心。”
谢南伊抬眼看去,他满眼清澈严肃,瞧不出丝毫说笑的意思。
她方才随意找借口,只想快点离开,没想到他竟心细至此,且有礼有节。
不过,一个心不细之人,又如何一步步往上爬?
“那,宋大人可想个折中的法子。”因为他的细心,谢南伊认真想了想,“就说我们没有缘分,这个想必侯夫人是信的。”
平南侯夫人最是相信缘分之说,如果用这个理由,肯定能打发她。
宋辰安似乎认真想了想,颔首道:“倒是多谢小姐建议。”
“大人客气。”谢南伊笑着拱手,尽量让自己看着如司锦年那般豪气,“告辞。”
好不容易逃离这个地方,谢南伊脚步都加快了,裙摆都扇起风来。
到司锦年所在的偏殿时,就看到她已经能坐起来,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瞧着已经不那么虚弱。
“伊伊你可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这婚事成不了。”谢南伊笑着道,“你安心养好身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就吃坏肚子,不然也不让我们伊伊替我去见那个煞星。”司锦年伸手将谢南伊揽入怀中,语气格外心疼。
“他其实......”谢南伊顿了顿,“好像没有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
以前她觉得他是个冷酷无情,且手段残忍的佞臣,但今日看到的他,却谦逊有礼,心细如发。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啧啧啧!”司锦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听说他长得还不错。”
“怎么可能?”谢南伊下意识反驳。
她入过宋家门,知道那所谓的簪缨世家,不过是禁锢女子一生的枷锁,让人不得解脱。
她此生绝不再踏入宋家半步!
司锦年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立刻解释:“对不起,我忘了,他是宋彦初的长兄。”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吃坏肚子,会不会是有人刻意为难?”谢南伊转了话题。
“这个......倒是要好好查查。”司锦年也谨慎起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谢南伊将司锦年送回将军府才回家。
还未进门就听说,祖母回来了。
谢南伊蹙眉,上辈子祖母可是到她成婚时才回来,怎么这辈子提前了?
一家人为谢老夫人接风洗尘,谢南伊自然是不能不去。
她到兆华院时,只听得里面已是一片欢声笑语。
继母李舒玉也早就回来了,此刻就在堂屋内。
这笑声似乎带着排外的力量,让她的脚步停在院中。
这种情形,她从小到大不知见了多少次,早习以为常。
可,重来一世,她不想委屈自己,去成全他们一家人的其乐融融。
她转身打算离开,等其他人走了再来给祖母请安。
可她刚走两步,就听到祖母的声音:“是伊儿回来了?快进来坐。”
她只能重新回到门口,挑帘而入,习惯性地站在屋门口,就低眉垂目,欠身行礼。
“只有咱们自己家人在,就不要如此多礼,过来祖母身边坐。”谢老夫人招手叫她。
老夫人今年就要过六十大寿,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抹额上镶嵌着暖玉,瞧着慈眉善目。
可谢南伊却知道,祖母为了丞相府的颜面,可以牺牲任何人的利益。
她父亲在这样的影响中长大,自然也是不遑多让。
谢南伊没有犹豫,走到老夫人身边,温柔一笑,正要坐下,却发现老夫人身边已经没有她的位置。
左边坐着谢家二小姐,李舒玉之女谢心妍。
右边是谢家独苗,谢心妍的亲弟弟,谢望祖。
两个人一同抬起五分相似的脸颊,都满眼无辜地看着她。
她轻轻一笑,坐在婢女搬过来的椅子上。
每次都是要特意搬来椅子,她才会有地方坐,好像整间屋子就正好多余她这一把椅子。
“多日不见,伊儿瘦了。”老夫人不怎么真心地说了声,“这趟江南之行,祖母带回来不少好东西,一会儿你和弟妹一起去挑,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谢南伊起身道:“是,多谢祖母。”
“你这孩子,跟祖母还这么客气做什么?”谢老夫人嗔怪地笑了声,好似眼中还带了几分不曾有的宠溺,“你婚期将近,祖母特意为你准备了几样嫁妆,到时候让人送去你院子里。”
这次,谢南伊但笑不语。
她很清楚,祖母做这些,不过是不想让人说丞相府老夫人苛待嫡长孙女罢了。
前世也是这样,明明就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还偏偏要让她感恩戴德,觉得自己得了多大恩惠似的。
“你呀,自小就不爱多言,祖母真是心疼你。”老夫人柔声道,“将来到了夫家,可怎么过活?”
“祖母,我成婚时带着我娘留下的嫁妆,再加上祖母添置的,想来绝不会让夫家小瞧了去。”谢南伊静静笑看着她。
宋彦初人都被吓傻了,那个瞬间甚至忘了喊人。
身后,婢女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叫起来:“啊!沈小姐自杀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第一时间过去,将沈云娇救下来。
将她放在床榻上,他才注意到她脖颈间的红痕,还有眼角的一滴泪。
她昏迷着,那滴泪和眼角的红色泪痣莫名重合,像是一滴血泪。
他心跟着微微一颤,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沈云娇的手,放在脸颊上。
“云娇,都是我不好,是我害得你被人诟病,害得你无名无分跟着我,我真是没用!”
他哭诉着,想起今日在宫里,谢南伊对他的谩骂,怒气横生!
“云娇,都怪谢南伊那个女人!若非她从中作梗,如今我已经娶你为妻!她仗着自己家世好,对我百般嫌弃,怎么能比得上你对我一片真心?云娇,你快醒醒,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依你!”
他正对着床榻上昏迷的人真情流露,府医便着急进来。
诊脉之后,府医低声道:“沈小姐伤心过度,又自杀,这几日还没怎么好好吃饭,只怕是要养上好一阵子,才能恢复如初。”
听到还能“恢复如初”,宋彦初松了口气:“快去准备,无论用什么贵重药材,只要能救回云娇,你都给我用上!”
府医却忍不住道:“世子,你这几年在外面打仗,不知道家里情形,贵重药品不多,只能用些普通药物,慢慢养着。”
宋彦初蹙眉,下意识出口反驳:“怎么可能没有,百年人参,千年人参,不都是用来给我养身子的?”
府医一怔,看着世子,甚至怀疑他是因为伤心过度而在说胡话。
平南侯府,武将之家,本就不善经营生意,之前不过是仗着宋彦初的军功,在勉强维持庞大的家族。
如今世子用军功换沈家平安,之前看着他得皇上赏识,想要来巴结,和他们做生意的,也都打了退堂鼓。
如何还有什么百年人参,千年人参?
瞧见他的目光,宋彦初才觉出不对劲,他这几日恍惚,将记忆弄混了。
那些将人参当饭吃的日子,已经是上辈子了。
他重生这些日子,忙于婚事和安顿沈云娇,竟是没有发现,侯府的吃食都不如上辈子精致。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这些真的与谢南伊有关?
“罢了。”他沉声道,“有什么药便用什么药,务必保住沈小姐的性命,养好她的身子。”
待府医离开,宋彦初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床榻边。
他盯着床榻上昏睡的女子心想,他的云娇,也可以将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越来越好的。
这可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爱慕了那么多年的姑娘,怎么可能比不过谢南伊呢?
沈云娇幽幽醒转,瞧见宋彦初的瞬间,眼泪便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她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可最终却怯生生地抓住他的一个衣角。
这个小动作,瞬间让宋彦初忍不住动容,心揪成一团。
他竟让自己心爱的姑娘,对他小心翼翼至此!
“云娇,你感觉如何?”他轻声问。
“彦初,我没事。”沈云娇缓缓摇头,通红着眼睛道,“你不该救我的,你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和责打,都是因为我,若是我死了,你就能与谢小姐成婚,过安稳日子。”
“胡说!”宋彦初轻声斥责,“云娇才是我心爱的姑娘,我最应该娶的就是你,你别胡思乱想,我定会想法子解决眼下的困境。”
“彦初,你放我走吧,你如今对我尚有情意,可若是有一天,你被这些琐事所累,厌倦了我,我会......我会受不了的,我不想我们走到相看两厌那一天,让我走好不好?”她哽咽着道。
嘴里说着让他放自己走,手却将他的衣角抓得更紧了。
“怎么可能?”宋彦初握住她的手,将她柔弱的肩揽在怀中,柔声安抚,“我们永远相爱,永远在一起,我不会对你厌倦,你也不要对我这样小心翼翼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我的心,都要碎了!”
说到这里,他竟是趴在她的肩上呜咽起来。
到底是为什么,都已经重生一世,他还是没办法保护自己心爱之人。
“我去求皇上,好不好?”沈云娇捧着他的脸颊道,“我跪在御书房门前,求皇上成全我们,我不想看着你这样为难。”
“跪在御书房前?”宋彦初眼前一亮。
之前谢南伊在宫里也说过这话,他当时觉得她说话难听。
此刻云娇再次提及,他却突然觉得,似乎有道理。
只要他肯跪,皇上对他,总是会心软的。
毕竟这大越若是再打仗,年轻一辈还是要他再上战场的。
“不用你去跪,云娇,你好好待着,养好身子,我这就去宫里求皇上,皇上那么看重我,一定会答应的,你放心。”他笑着安慰心爱的女子。
沈云娇轻轻颔首,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肯定和鼓励:“我相信你,彦初,我等着你。”
宋彦初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转身雄赳赳地出府。
就连小厮阻拦他也不听,此刻的他,眼中只有他和云娇幸福的未来。
可他到御书房,皇上却不愿意见他。
没办法,他只能跪在书房外的石阶上。
如今刚刚入秋,天气还不是很冷,可膝盖上传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他打了个寒颤,还是跪了下去,大有皇上不答应他就不走的架势。
内侍官怕他再次惹怒皇上,只能好心提醒:“宋世子,皇上今夜批阅奏折只怕是会很晚,方才还训斥了几位年轻不懂事的大人,心情不太好,世子还是先回去。”
这提醒已经很明显,可宋彦初好似听不懂似的道:“公公,今日见不到皇上,我是不会走的!”
内侍官见他如此坚决,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去一旁站着,生怕沾染上他的蠢气。
跪了小半个时辰,宋彦初的腿就如针扎似的疼。
他突然想起,不知是哪次,谢南伊触怒母亲,被罚跪在院中两个时辰。
那是冰冷的冬日,比今日要冷上许多,她跪完就生了一场大病,几个月瞧着都病殃殃的。
他却斥责她,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想到自己武将之身,尚且无法忍受地上的冰冷,谢南伊那样瘦弱的身体,跪了两个时辰,如何不生病?
宋彦初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疼。
转念一想,身为儿媳,对公婆不敬,谢南伊就算跪一跪也是应当的。
他突然又坦然了。
跪了两个时辰时,他已经意识开始模糊,膝盖钻心地疼。
御书房的灯已经熄灭,皇上却没有出来,显然是从后堂离开。
他艰难地扶着地抬腿,缓缓站起身,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一旁的小内侍瞧着他快要昏倒,眼疾手快地扶着他:“世子小心。”
宋彦初站稳之后问:“皇上呢?肯见我了吗?”
小内侍一脸为难地道:“世子还是回去吧,皇上是不会见你的,你在这里跪着也没用,宫门可马上就要落锁,到时再不离开,皇上必会怪罪。”
他是好心,宋彦初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谢南伊的那句话——
“你若是真的心疼她,大可跪死在御书房前,求皇上给你们赐婚!”
他把心一横,将衣摆甩开,重新跪下去。
不就是跪吗?
谢南伊跪得,他也就跪得。
说什么也不能让心爱之人伤心,更不能谢南伊将他看扁了!
次日上午,宋世子久跪一夜,求皇上赐婚他和沈云娇的事情就不胫而走,大街小巷议论得更多了。
得知消息,谢南伊忍不住笑了。
这次可不是她算计,宋彦初自己上赶着送素材给戏班子。
多么让人感动的爱情故事,必须让戏班子好好渲染,感动众人才是。
这爱情故事越感人,谢南伊的身份就越尴尬,到时她只要在皇上面前哭一哭,想必事半功倍。
不出三日,戏班子的风向突然变了,大家都开始歌颂宋彦初与沈云娇的爱情故事。
斥责谢南伊,是破坏他们感情之人。
芍药忍不住问:“小姐如何能知道,那些人会如何想?”
“这个世上,女子总是更容易被指责。”谢南伊不屑地轻笑,“男人年少多情,却会被人说他是个痴情的好男人,从来没有人在意,他的痴情背后,是带着何种目的,又伤害了多少人。”
经历了一场婚姻,她看透了很多东西,更理解这世间女子的不易。
她就是要利用这个不易,让她在皇上眼中,变得更无辜。
可皇上处置宋彦初的消息没等来,却把宋彦初等来了。
这日晌午,谢南伊刚睡醒,就听到外面有吵闹声。
“芍药,出了何事?”她问。
“小姐,宋世子来了,据说是带着二小姐一起回来的,瞧着很生气的样子,直奔老夫人院子去了。”芍药低声答。
谢心妍?
谢南伊蹙眉,这个丫头去了趟江南,回来瞧着安分了许多,怎么又惹事?
她还来不及问谢心妍闯了什么祸,就听到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请她去兆华院一趟。
这小丫头,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最是能闯祸。
而且每次闯的祸都不一样,府里除了她,没人能镇得住这个混世小魔王。
虽然已经及笄,却依旧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温婉。
老夫人让她过去,是让她镇住谢心妍,也是想将宋彦初的怒火转嫁到她的身上。
她很清楚,却也想看看,到底谢心妍给宋彦初使了什么绊子,让他能怒火中烧,失了分寸。
谢南伊嗤笑着摇头,换了身衣服就前往兆华院。
院里,谢心妍不知所措地低头站着。
宋彦初则满脸怒气地坐在老夫人身旁,紧紧盯着她。
瞧见谢南伊进来,宋彦初的目光才收敛了些。
“姐姐。”谢心妍却像是看见救星似的,站在她身后,“你快救我,宋世子他冤枉我,还威胁我!”
闻言,宋彦初面色更难看:“你倒是学会恶人先告状,你将云娇打成那个样子,你怎么不说?”
“我说了,我没有打她,你怎么就信那个狐狸精的,不信我的?”谢心妍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服气。
宋彦初一副肺都要气炸的神情,咬着牙怒斥:“谢南伊,这就是你的好妹妹,打了人还用恶毒的语言骂云娇,你就是这么教她的?”
谢南伊瞥了他一眼,又侧目看向身后那只小白兔般,红着眼看她的小丫头。
她大概明白,这件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定是谢心妍碰到沈云娇,忍不住动手打人。
沈云娇也不甘示弱,将此事添油加醋,好好跟宋彦初告了刁状。
若是以前,她可能会训斥谢心妍几句,一来她以前喜欢宋彦初,二来她也的确不喜欢自己这个刁蛮任性的妹妹。
可今天,她却完全将谢心妍护在身后,冷眼看着宋彦初:“宋世子此言何意?你亲眼看见我妹妹打人?你一个外男,不仅私自进入丞相府后院,还抓着我未出阁的妹妹不放,意欲何为?”
宋彦初:“......”
这是在,倒打一耙?
老夫人也怔住,没想到谢南伊这次会护着谢心妍。
屋内,只有谢心妍看着她的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
沉默片刻,宋彦初沉声道:“云娇脸上青一片紫一片,手臂上也全都是红痕,难不成还冤枉了她?”
“脸上身上有伤,就能证明是我妹妹打的?”谢南伊嗤笑,坐在他对面,平时他的目光,“说不定是她自己打自己,来陷害我们丞相府二小姐,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来问罪,拿丞相府当什么?”
她知道,老夫人最是在乎丞相府颜面,这么说,老夫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老夫人就忍不住看着宋彦初道:“宋世子,今日之事,你确实鲁莽了些,沈云娇乃罪臣之女,她不过寥寥数语,就唆使你登门兴师问罪,此女断不可留!”
谢心妍看着姐姐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转头朝着宋彦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沈云娇打便打了,你能奈我何?
宋彦初气得简直七窍生烟,上辈子丞相府所有人对他,分明十分尊重。
尤其是这个谢心妍,整日跟在他身后,“姐夫、姐夫”叫着,如今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上辈子,谢南伊与宋彦初是九月二十六日成婚。
如今刚过中秋节,她还有四十天的时间退掉这门婚事。
“真的?”芍药抹了把泪,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姐。
小姐对宋世子多么上心,这些年她是看在眼里的。
“比珍珠还真。”谢南伊将方才写下的东西交给芍药,“拿这个悄悄去找最好的说书先生,等我消息,到时在城内最热闹的酒楼,说上三天。”
芍药只看了一眼,就露出开心的笑:“此事包在奴婢身上!”
办好这件事,谢南伊回到相府,才得知父亲下午去侯府退婚。
听说去的时候面色阴沉,回来却绝口不提退婚之事。
谢南伊早就料到,她和宋彦初的婚没这么容易退掉。
毕竟是皇上赐婚,况且皇上十分欣赏宋彦初。
就算此事闹到御前,皇上可能还会觉得并不是多大的事儿,不过是年少多情,甚至觉得他是性情中人。
所以,她不急!
等他们两人自己一步步作死!
这一晚,谢南伊睡得十分安稳。
她再也不用担心起得晚,会被婆家长辈责备不懂规矩。
也不用晚上熬夜安排,明天早起一大家子吃什么,怎么买到新鲜的肉菜,长辈那里哪个时辰去立规矩,晚辈要请哪个师傅教导,买什么布料,给谁添新衣,给谁买发簪......
更不用费尽心机地去讨好宋彦初,傻傻等着他回心转意。
她只需要做自己!
睡得好,她次日醒来时便神清气爽。
芍药进来时,眼底却闪过一丝委屈。
或许是怕她发现,所以极力掩饰,硬挤出的笑容瞧着好假。
谢南伊一眼就看穿,笑着问:“何事如此忧心?”
芍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府门外的哭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虽然听不清楚,谢南伊却第一时间就猜到,必然是沈云娇来闹事。
“是沈云娇,她来求我给她一条生路?”她问。
“是。”芍药满脸委屈地道,“相爷说,让小姐去瞧瞧,把人打发走。”
原本这件事就是宋世子和沈小姐对不起自家小姐,如今反而成了自家小姐的不是。
不过,这话她只是心里想想,怕给小姐添堵。
谢南伊没有直接去府门外,而是站在里面听。
想看看沈云娇的手段到底有多高明,才能哄得宋言初那个蠢货,十年如一日地爱着她?
沈云娇那听着十分柔弱的声音,从门缝直钻入耳中。
“谢小姐,我是罪臣之女,不敢奢求什么身份,只求留在侯府,哪怕为奴为婢伺候你和世子。”
听着这些话,谢南伊忍不住勾唇冷笑,示意小厮开门。
“出来了,出来了,谢小姐出来了......”
谢南伊戴着面纱,莲步轻移,款款走到沈云娇面前。
沈云娇正跪在台阶下,满脸泪痕,鼻尖都哭红了,倒是越发显得娇俏可人。
“云娇,你别来求她,我们回去,我会有办法让你进府。”
谢南伊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宋彦初被下人放在木板上抬了过来,满脸急切地想要阻止心上人。
因为太着急,背上渗出鲜血,瞬间染红了单薄的长衫,触目惊心。
看来,平南侯下手还挺重啊!
沈云娇凄婉地恳求:“谢小姐,求您大发慈悲给我一条生路,世子只是觉得我无处可去,怜惜我几分罢了,我绝不会破坏谢小姐和世子的感情,您请别赶我走好不好?”
“沈小姐,你今日跪在这里,是想要毁我名声,还是想要毁我和宋世子姻缘?”谢南伊垂眸看着她,眼神冰冷。
沈云娇表情明显一僵,眼中瞬间涌出泪水:“谢小姐,我只是想要个容身之处,请谢小姐可怜可怜我!”
“可我不是平南侯府女主人,我做不了侯府的主,沈小姐来求我做什么?你不应该去求侯爷和侯府吗?还是说,沈小姐看我面薄好欺负,只想要挑我这个软柿子捏?”
谢南伊不急不缓却字字珠玑,“据我所知,宋世子将你安排在一处侯府别院,怎的沈小姐管那三进的宅子不叫容身之处,只有侯府才配得上沈小姐容身吗?”
围观的众人恍然,原来这个沈小姐不甘心当个外室,想要坏了谢小姐的名声,取而代之。
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见形势对自己不利,沈云娇很快就抬眼,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宋彦初。
“彦初,谢小姐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谢南伊!”宋彦初立刻炸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谢南伊发难,“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云娇只是心软不想让你难堪,你竟然如此刁难她。”
他越气,谢南伊越冷静,不答反问:“宋世子眼睛还好吗?”
宋彦初一怔,满脸莫名其妙地问:“我跟你说云娇,你问我眼睛做什么?”
“只是觉得,宋世子眼睛若无碍,如何看不出,此时此刻,到底是谁在刁难谁?”谢南伊的声音沉静无波。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宋彦初面色瞬间由白转红,再变得铁青,他捏紧手指,眼底多了几分鄙夷和不屑,
默默看着他的神情,谢南伊总觉得他眼神不太对劲。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看着她时,只有冷漠,可没有那种相处了十年的相看两厌。
难道......
“谢南伊,你口齿伶俐,我一向说不过你,但云娇如今无依无靠,只要你能容下她,我还是可以娶你。”宋彦初神情间颇显倨傲。
“那我,要多谢世子娶我之恩?”谢南伊嗤笑。
他此刻的表情,绝不是前世他们之前所有。
前世他们成婚之前,没怎么见过面,宋彦初对她只是冷漠。
倨傲和嫌弃,不过是他们成婚十年,他亲眼看着她对自己的付出,觉得她离不开他,才生出来的。
这些,再加上之前他及时用军功换沈家人性命。
谢南伊几乎可以肯定,宋彦初也是重生来的。
“谢南伊,你说话要这么难听吗?”宋彦初恼羞成怒,本就通红的脸颊更红了。
“这就叫难听?”谢南伊嗤笑,她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罢了。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走过来的大理寺衙役,露出轻笑。
众人不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话音刚落,屋内瞬间就安静下来。
这还是谢南伊第一次提及自己的嫁妆,而且很明显,除了她没人想到这个问题。
尤其是李舒玉,满脸为难的样子。
谢南伊垂眸,掩饰眼底的讥讽。
谢老夫人轻咳了声,看着儿媳问:“伊儿母亲的嫁妆,你帮着掌管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还给她,丞相府嫁女儿,可不能寒酸。”
“是啊,母亲。”谢南伊跟着起身行礼,“我娘留下的那些庄子田产和店铺,可都十分盈利,这些年想必被母亲打理得更好了,伊儿还要多谢母亲。”
李舒玉不得不起身,对老夫人行礼,轻声道:“婆婆恕罪,那些店铺之前都十分盈利,可后来就不怎么赚钱了,有些甚至赔钱,儿媳不得已,只能将那些赔钱的庄子店铺都卖了,也......没得多少银子,这些年七七八八都花到了伊儿身上,我......”
“什么?”老夫人震惊。
那些店铺有多赚钱她很清楚,若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太能赚钱,她也不会让儿子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妻子。
如今李舒玉却说,那些店铺全都赔钱低价卖掉了?
到底是那个女人死前留下什么圈套,还是李舒玉想要独吞那么多钱?
沉默片刻,她才缓和神色:“既然如此,那便算算还剩下多少,即便咱们府里节衣缩食,也要给伊儿凑出嫁妆来。”
见老夫人终究是选择站在自己这边,李舒玉松了口气:“多谢婆婆,儿媳这就好好准备,绝不会让丞相府丢脸。”
谢昌也帮着说话:“府里生意多,舒玉忙不过来,偶有疏漏也是有的,这件事咱们自己家里人知道就罢了,天色不早,就都回自己院中。”
说完这句话,他却没有起身。
李舒玉和她的一双儿女也没有动。
谢南伊知道,这是父亲在赶她离开,因为接下来他们一家人要围坐在一起说话,她这个外人不方便在场。
“祖母好好休息。”谢南伊说完,很自觉地离开。
回到海棠院,芍药便忍不住问:“小姐从十二岁开始,就盘算着将夫人曾经留下的嫁妆全都低价购入,如今已经回来的差不多,奴婢还以为小姐不提这件事了。”
谢南伊轻笑,戳了戳她的脑袋:“傻丫头,谁还嫌钱多?”
她的亲娘虽然来历不明,却是个经商天才,五年时间就成为了上京首富。
当年谢昌还只是个小文官时,与她一见钟情。
老夫人一开始不同意,但瞧着一百多担的嫁妆时,还是咬牙忍了这个商贾儿媳。
这些财富不仅让谢昌在官途上一片光明,几年时间就官居宰相,甚至还因为救济灾民,皇上给谢家颁下大越唯一一块免死金牌。
谢南伊也继承了母亲的经商之才,从十二岁开始就筹谋着,将母亲的嫁妆全部收回。
她不动声色地使了些手段,就让李舒玉毫无招架之力。
短短几年就将那些庄子田产卖得卖,抵押的抵押,最终都重新回到她的名下。
可她虽然用了手段,却也花了钱。
虽然那些钱和拿回来的相比,不值一提,但她也不想这么轻易放过李舒玉。
上辈子她忍气吞声,拿着谢家给的一点嫁妆嫁入平南侯府,并未提及此事。
但这次,她要拿回自己本该得到的一切,而且是双倍!
芍药看着她的眼神崇拜极了,笑着道:“小姐真厉害!”
“跟着你家小姐,让你锦衣玉食,这辈子都不愁日子过不下去!”谢南伊揽着她的肩,一起畅想未来。
“那小姐,你若是不嫁给宋世子,那你嫁给谁呢?”芍药突然问。
“为何非要嫁人呢?我一个人带着娘留给我的那些财产,可以活得很好,我们也可以去游历天下,不是吗?”谢南伊有些茫然。
“可是,相爷不会让小姐这样做的。”芍药明白小姐的心思,却也知道,这件事本不可能。
在大越,若是不成婚,就会被众人指指点点。
甚至丞相府也会跟着受连累,其他宗族子女,婚事也将十分艰难。
所以,不成婚,这是坚决不被允许的!
谢南伊何尝不知道呢?
可自己曾经那么热烈爱过一场,最终结果她已亲身经历,还怎么能再爱上一个人,并嫁给他?
又或者说,她可以找个自己能掌控之人,日子想必也不会过得太难受。
念及此处,她突然想到父亲的那些门生。
以自己的身份,嫁给他们,实属低嫁。
而且这种小门小户,只要拿捏住钱财,就等于拿捏住他们全家,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太过被动。
想到这里,她低声对芍药道:“芍药,你去帮我找个画师,画出父亲那些门生的画像,记住要保密。”
若是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至少找个能看顺眼的。
晚上,上京大街小巷,又开始演绎这几日最火的戏。
而且这两日还多了些新戏,每一场都是高朋满座,喝彩声不断。
这种情形,还无人敢去强行将他们赶走,否则只能坐实平南侯府的恶心行径。
到时若是和谢南伊的婚事不成,宋彦初也找不到好的世子夫人人选。
这件事几乎成了上京每个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有些朝臣也忍不住跟着议论。
平南侯终于坐不住了,他甚至萌生出让儿子退婚的想法。
宋彦初却坚决反对:“爹,若是这个时候退婚,儿子只怕是更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蠢货!”平南侯怒骂,“早知今日,那日你为何要把那个女人带回家,你非要因为她,害死咱们全家才满意吗?”
闻言,宋彦初怔住。
想起自己上一世的死,虽然和沈云娇无关,可的确是她入府之后,侯府才会被牵连。
他一时竟有些犹豫了!
看着儿子的神情,以为他知道自己错了,平南侯也放低了声音:“彦初,你就不能好好与谢南伊成婚,别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父亲放心,我会看好云娇,不会再闹出事端。”宋彦初拱手行礼,从父亲书房离开。
回到自己院子,刚进门,就看到一双在半空中晃荡着的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