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小说 其他类型 玄学美人通阴阳,疯批权臣撑腰宠明舒傅直浔全文免费
玄学美人通阴阳,疯批权臣撑腰宠明舒傅直浔全文免费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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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华夜

    男女主角分别是明舒傅直浔的其他类型小说《玄学美人通阴阳,疯批权臣撑腰宠明舒傅直浔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沐华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思忖片刻,明舒坚定道:“我能确定,尸气源头在这里,就是出自某一件或几件古董。尸气阴气极重,老弱病孺一旦沾染,轻则生病,重则丧命,十分凶险。”她微微仰起头,一脸诚恳地看着傅直浔,“你若是帮忙,我会找得快些。”傅直浔唇角一勾:“我不帮忙呢?”“也能找到,但没必要的牵扯会浪费不少时间。”“好。”明舒刚想道谢,却听傅直浔说了后半句,“那你自己找。”明舒:“......???”这是你家,你亲戚出了事吧?你不着急的吗?!深吸一口气,她压下胸口的郁闷,挤出一个字:“行。”“木樨,把雄黄拿过来!”明舒推门而入,小树刚吃完饭,正打着嗝昏昏欲睡。她环顾四周,取下簇新的铜镜,坐到小树身边。又以雄黄为笔墨,迅速在铜镜上画了一道符,她一把抓过小树的手,按在了...

章节试读

思忖片刻,明舒坚定道:“我能确定,尸气源头在这里,就是出自某一件或几件古董。尸气阴气极重,老弱病孺一旦沾染,轻则生病,重则丧命,十分凶险。”
她微微仰起头,一脸诚恳地看着傅直浔,“你若是帮忙,我会找得快些。”
傅直浔唇角一勾:“我不帮忙呢?”
“也能找到,但没必要的牵扯会浪费不少时间。”
“好。”
明舒刚想道谢,却听傅直浔说了后半句,“那你自己找。”
明舒:“......???”
这是你家,你亲戚出了事吧?你不着急的吗?!
深吸一口气,她压下胸口的郁闷,挤出一个字:“行。”
“木樨,把雄黄拿过来!”
明舒推门而入,小树刚吃完饭,正打着嗝昏昏欲睡。
她环顾四周,取下簇新的铜镜,坐到小树身边。
又以雄黄为笔墨,迅速在铜镜上画了一道符,她一把抓过小树的手,按在了铜镜上。
被明舒一连串动作弄懵的奶嬷嬷终于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来抓明舒的手:“你做什么!快放开五少爷——”
“木樨,拉走她!”
大力气的木樨,轻轻松松地把人丢到了一边,奶嬷嬷大叫起来:“来人啦!快救五少爷!来人哪——”
隔壁的傅言善和程氏飞奔过来,程氏刚要开口,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明舒的身上散着一层白白的雾气,而湿漉漉的黑气则从小树右手冒出,迅速被铜镜吞噬。
那昨日刚买来的铜镜,锃亮的镜面已变得晦暗。
与此同时,小树的脸却迅速红润起来。
无神的双眸也开始恢复往日的灵动。
傅言善和程氏再傻,也知道明舒在做什么。
驱除尸气......原来她真的会。
一刻钟后,等再无黑气从小树掌心渗出,明舒才停下手。
此时,镜面已是漆黑一片。
明舒脸白如雪,偏过头看向傅言善和程氏:“小树体内的尸气已清除干净,二伯母,接下来清你还是大山?”
“大山!”程氏不假思索,都没意识到她已全然信了明舒。
“好,再去找两面铜镜。”
明舒如法炮制,清除了大山和程氏体内的尸气。
退了烧的大山安静睡去,程氏只觉得头脑清爽,身轻如燕,便连心情也是莫名愉悦。
看到宛如新生一般的妻儿,傅言善赶紧找来一面镜子,无比期待地看着明舒:我也不舒服,我体内也有尸气,快给我解一解!
然而明舒的体力已到了极限。
脸色惨白,唇色全无,额头更是冷汗涔涔。
木樨赶紧扶住明舒,一碰她的手,冷得跟冰似的,终于忍不住了:“公主又不是神仙!她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你们能不能先让她吃口饭啊?!”
傅言善抱着镜子,忍不住看向傅直浔:你怎么连饭也不给她吃?不想娶归不想娶,虐待人总归是不对的。
傅直浔:“......”
“赵伯,熬参汤去!”
赵伯弱弱开口:“人参都熬完了,要去买......”
见傅直浔冷冷的目光,他一个激灵:“老奴现在就去买!”
傅言善赶紧开口:“我有我有!等一下。”
迅速从库房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赵伯:“百年人参,特别补!”
赵伯打开看了看,皱起眉头:“这是板蓝根,不是人参。”
“怎么可能是板蓝根呢?我花五百两银子买的......”傅言善见赵伯遗憾的眼神,忽然也不是那么确定了。
“傅言善!你花五百两买板蓝根?!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程氏的好心情灰飞烟灭,“这都第几回了啊?再这么下去,我跟孩子迟早跟着你去喝西北风!”
......
明舒坐在板凳上,默默拿起小树吃剩的一个馒头咬着。
傅直浔看着她颤抖着手啃馒头的样子,眼神有些许复杂:啧啧,瞧着是有点惨。
但关他什么事呢?赵伯攒的珍贵药材都给她用了,他可没虐待她。
渐渐的,程氏的声音弱了下来,一屋子人的目光都落在明舒身上。
明舒咽下嘴里的馒头:“吵完了?那我说正事。”
“我得休养两日,才能给二伯父驱除尸气——”
“怎么要两日呢?这期间老爷要是出事怎么办?”
明舒低下头继续啃馒头,意思是“等你说完我再说”。
程氏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你坚持一下不行吗?”
明舒:“不行。刚木樨也说了,我不是神仙。”
眼神淡淡扫过傅直浔,“若是能直接找出尸气源头,我可以让你们体内的尸气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如此我也不必耗费如此大的心神,一次便能完成。”
“但你们都不相信我,我只能先驱除你们体内的尸气,暂时保你们无虞。”
“尸气源头没有找到,这个院子就不安全,所以二伯母、大山和小树先搬出去。”
“至于二伯父,这两日你性命无碍,但我不确保你不会生病,暂时也别出门了,白日多晒晒太阳,能去一些尸气。”
“两日后,我来找尸气源头,二伯父、二伯母,你们意下如何?”
傅言善一口应下:“行!三侄媳妇,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明舒点了下头,对木樨说:“我走不动了,背我回去。”
刚走出屋子,衣摆就被拉住了。
“给你。”小树举着一个包子,“肉包比馒头好吃。”
明舒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接过:“谢谢你啊。”
她朝他浅浅一笑,小树睁大了眼睛。
哇,仙女诶!
仙女能是坏人吗?
娘亲和哥哥都乱说!
*
也许是净化云清的怨气增长了修为,明舒睡了一日一夜就醒了。
她刚洗漱完,木樨就一脸古怪地进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诶?”
“赵伯一听说你醒了,就和傅天送来了好几个食盒,满满当当的,还都热着......公主,能吃吗?要是不能吃,我还熬了小米粥——”
“不吃白不吃。”
明舒吃了顿自打穿书以来最好的饭。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从今往后,她每日都要跟木樨吃得这么好!
“我们去一趟葳蕤轩,找云夏打听些事。”顺便消消食。
葳蕤轩在中院西南方向,第二进院子里。
明舒去过老夫人那后,便认得了中院的路。
只不过,她不认识住中院的大房的人。
当一个挺着孕腹的妖娆女子挡着去路时,她也是很无奈:要么你先走?
有礼貌地站到一边,让孕妇先行。
谁知那孕妇笑盈盈地看着她:“是三弟妹吧?这天怪冷的,去院里坐坐,喝杯热茶可好?”
不好,我又不认识你。
明舒回以礼貌的微笑:“今日有事,下回吧。”
孕妇仍旧笑眯眯的:“是来找人吗?我带你去吧,左右我也没事。”
她一下又一下地摸着肚子,“大夫说了,孕后期要多走走,我身体好,才能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明舒有点奇怪,这话听着怎么像显摆呢?可是跟她显摆什么呢?她又不认识她。
不过见她不停地摸肚子,她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摸肚子,会让胎儿以为你在跟他玩。胎儿动得多,便有脐带绕颈的危险,所以还是少摸为好。”
孕妇的手僵在腹部。
一个年轻男子匆匆走来:“阿锦,这么冷的天,赶紧回去吧——”
他脚步一滞,目光落在明舒脸上,再也移不开了。

半晌,傅言善才道:“我不善理家,这些收来的古董玩物,都是你们二伯母收拾登记的。要查古董入府的时间,只有她最清楚,可......”
他叹气道,“提起这些陈年旧事,等于又在她心窝子里戳刀。”
明舒想了想,如实照说:“从二伯母的面相看,她的命格本应很好,此生有五个子女。但因一场意外,命格受损,若不化解,五个子女都留不住。”
傅言善惊愕不已。
明舒:“二伯父,我知揭伤疤是桩痛苦之事,可为了二小姐、大山和小树,这疤只能揭。”
傅言善沉默许久,点了点头:“好,我同你们二伯母去说。”
屋子里只剩下傅直浔和明舒、木樨。
傅直浔开口:“昨日你去找云夏问了二房的事?”
“嗯。”
“为什么不问赵伯?”
明舒一愣,赵伯能跟她说?
出口却是:“云夏在侯府时间久,这些事她最清楚。”
傅直浔却仿佛看穿了她似的,微微勾了勾唇:“府里的事,赵伯会告诉你。”
行吧。明舒“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细看那些时间久远的古董。
傅直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移开目光,眉眼间漏出些几不可见的笑意。
啧,说不给他添麻烦,记得还挺牢。
傅言善很快带着程氏来了。
程氏的脸色差至极点,一见明舒就指着一堆古董问:“就是这里面的脏东西,才让我失去了两个孩子,还会继续害湘儿、大山和小树?”
明舒点了点头。
程氏猛然转头,死死盯着傅言善。
傅言善垂着头,突然狠狠抽了自己的一巴掌:“只要毁去尸气,我立马把这些东西全都扔了,从此以后再也不碰古玩!夫人,是我对不住你!”
程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抬起头,生生逼下那些泪,红着眼把一个本子递给明舒:“老爷收的每一件东西,我都记在上面了,你查。”
明舒接过,又听程氏问:“只要找到尸气源头,你便能毁去,湘儿、大山和小树便会没事,是不是?”
明舒正色回:“是。”
“好,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问我。”程氏在圈椅里坐下,双手紧握成拳,神情悲恸。
明舒迅速翻了一遍册子,直接找到二十五年前的记录。
这些记录又分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程氏入府前收的古玩,只寥寥几件,大概是按着傅言善回忆,程氏记上去的,只写了物件和注解。
第二部分,是程氏入府后,记录便十分详细了,有时间、出处、物件以及说明。
明舒的注意力落在三件古董上:
第一件,五六百年前的帛画;
第二件,七八百年前的石塑佛像;
第三件,大概有千年历史的青铜方尊。
这三件古董,册子里只写了从何处收得,但按明舒的经验,十成十都来自地下。
她让人将这三件东西放在一处,戴上手套,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帛画。
日出扶桑,龙行于天,寓意“引魂升天”。
她排空杂念,魂魄试与帛画合二为一。
一股无形之气涌入她四肢百骸,游走之间,将血脉与五脏之中的污秽一一清除。
明舒心中一喜,这大概是某位修仙的方士之物。
于是全神贯注,继续让帛画里残留的清气,荡涤肉躯,凝聚精气。
直至清气全被她吸收。
再睁开眼,浑身都透着一股慵懒的舒爽。
“帛画没问题。”
明舒继续去探佛像,却只感受到浓重的檀香气息。
想来此物是主人生前供奉,死后带入地下。但因主人是普通人,佛像也只是普通佛像,故而并无特别之处——没有清气,也没了尸气与秽气。
明舒走到最后的青铜方尊面前,手触兽面纹,刚清空杂念入定,便觉一股浊气滚滚而来。
明舒的魂魄走在浊气里,天地之间暗黑无涯,是死一般的沉寂,让人几欲窒息。
又似乎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明舒如芒在背。
她强忍难受抬起头,却只看到能吞噬魂魄的沉沉黑洞......
明舒睁开眼睛,掌心用力按住印堂,稳住自己的魂魄,大口喘息不止。
屋中几人面色皆是一变。
木樨急忙扶明舒坐下。
程氏唤人送参汤。
“尸气就在青铜方尊里?”傅直浔待明舒气息平缓些后,问道。
明舒皱眉:“我感受不到尸气,但这个青铜方尊......很古怪。”
又问傅言善:“二伯父,册子上只写方尊来自‘品古轩’,你还记得当时是如何入手的吗?”
傅言善连连点头:“记得。‘品古轩’是帝京数一数二的古玩交易处,若得了古物,想换些钱,便会把东西寄存在‘品古轩’售卖。”
“‘品古轩’有专门的鉴古师,又能帮着推介,所以大家都很认同‘品古轩’的名号。”
“唯一不足之处,是‘品古轩’抽成高,要从买家和卖家两方各拿走两成。”
“所以,不少卖家会蹲守在‘品古轩’附近,兜售古玩。若是双方达成交易,也各免了抽成费用,皆大欢喜。”
“这尊青铜方尊,我便是在‘品古轩’隔壁街上,从一个老农手里低价购得。”
“按‘品古轩’的价,这青铜方尊至少得上千两银子,我只给了老农二百两,他就高高兴兴地走了——”
“二百两!二百两就要了我两个孩子的命!傅言善,你可真是做了一笔好买卖!”程氏气得又红了眼。
傅言善缩了缩脖子,愧疚得不敢再说。
明舒轻叹一声。
看来二伯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品古轩”收这么高的抽成,除了鉴宝费,还有一笔改风水的费用。
古物沾染了历代主人、所处之地、所经之事的气息,有像帛画能助人修行的清气,也有像方尊里的诡异之气。
但凡正经的古玩铺子,都会养高明的风水师祛除这些气息,以免害了买主,坏了招牌。
这事一般人并不清楚,毕竟让人知道古物有污秽之气,这东西谁还敢买?
而她知道,是因为她的师父就是古玩铺聘的风水师。
明舒不吱声,程氏的火力明显没在傅言善那里得到释放,盯着她:“既然找到了尸气源头,你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还得挑个好日子?赶紧清理啊!”

“那个亡国公主快死了吧?”
“熬不过今晚,明日就能找秦将军领赏了。”
“二哥,南宁国第一美人,就这么没了,有些可惜啊......”
“啧啧,还真是挺可惜的。”
“趁还有气,咱哥俩尝一尝滋味?”
“她身边还有个侍女啊......”
“一起睡了呗!”
“嘿嘿......”
明舒在一片混沌里,隐隐听到有人说话,随即身边传来尖锐的叫声:
“你们想干什么?滚开!”
“你说呢,呵呵......”
艰难睁开眼,重影渐渐在明舒眼中清晰起来。
两个身着军装的男人,正拉扯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
什么情况?
明舒这两日都窝在她和师父的算卦小店里,一觉醒来,怎么现代变古代了?
还暴力伤害!
男人狠狠打了那女子几巴掌:“老实点!二哥,这个丫头我先睡,你去睡美人儿公主。”
“中!”
满脸淫笑的男人解着裤腰带,跪在明舒两侧:“哟,醒了?小公主别害怕,大哥让你在死前也享受享受做女人的快乐!”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随即男人压在明舒身上,用力撕扯她的衣服。
草!
明舒跟随师父习武多年,下意识地提脚去踢这个恶心的男人。
可身子软绵绵的,加上男人又死沉死沉,她竟然踢不动。
“撕拉——”
胸口一阵凉意,紧接着,湿热又急促的气息扑在雪白的肌肤上。
明舒大怒,踢向男人的命根子,用尽全力踢踹。
男人大叫一声,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山一样的身子压在明舒身上。
明舒喘不上气,憋得脸通红。
另一个男人听闻动静,提着裤子走过来:“二哥,怎么回事?”
明舒心中一紧。
他要是动手,她没有还击之力。
手在床上摸索,只摸到坚硬的床板,还有一个冰冷的东西......是男人腰侧的匕首!
那人已经探下身来,浑浊的眼瞪着快要憋死的明舒:“二哥,别把人给压死了。你前两天不是刚睡过女人,怎么......”
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明舒身上的男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人最靠近明舒时,寒光一闪,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心口。
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匕首。
“贱人......”
他去拔腰间的匕首,可方才他把衣服解开了,匕首不在身边。
“老子杀了你......”
伸手去掐明舒,下一刻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明舒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风水师对人体器官及穴位的了解,不亚于法医。
这一刀她刺得精准无比。
要不是她身子太过虚弱,匕首会刺得更深,这人不会有时间说遗言。
半晌之后,地上的女子穿好了衣服跑过来:“公主,你醒了......”
明舒愣愣看着面前满是泪的肿脸,无数陌生的记忆涌入脑中。
她穿进了一本狗血小说里!
女主也叫明舒,曾是南宁国最尊贵的梵音公主。
如今国已灭,皇帝皇后都死了。
一众皇族子弟被押解到东晟国帝京,等待文宣帝发落。
梵音公主虐身虐心的后半生,即将拉开帷幕。
真是一个......天崩开局啊!
明舒来不及震惊,更无暇感慨。
按书中的剧情,是男主——东晟国太子在最后关头救下了女主。
太子快来了!
她不能再跟太子产生纠缠!
“木樨,”明舒唤侍女,“快去把他脱掉的衣服穿上!”
侍女没有拖后腿,虽然手有点抖,可还是完成了主子的嘱咐。
明舒艰难地撑着床坐起身,看了哆嗦的木樨一眼,决定还是自己动手。
“扶他到床边。”
她将匕首塞进男人手里,然后握着他的手,刺进床上“二哥”的心脏。
伪造了两人互刺而亡的现场。
粗糙是粗糙了些,但时间太紧,也只能如此了。
木樨惊叫了半声,随即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去跟长姐他们会合。”
明舒用沾满血的手,按住木樨的肩,目光坚定,“别怕。”
木樨眼中还残留惊恐与迷惘,但她答应过皇后保护好公主,绝不食言。
“奴婢背您。”
明舒知道木樨有异于常人的力气,毫不犹豫地爬上了她的背。
两人刚离开农家小院,便见太子带着人急匆匆来了。
明舒赶紧示意木樨躲到大树后面,指了指山上:“我们抄近路。”
木樨看了看惨淡的月色,很是担心:“山路没走过,天又黑,奴婢怕迷路。”
“我来指路。”
说话间,明舒已借月光打量完四周,掐指算了一把:“先上山,往东走。”
木樨迟疑了下,一咬牙,背着她那从小不分东南西北的公主上了山。
明舒回头,看到小院里燃着几支火把,心头微微一松。
书中,太子救下重伤的梵音公主,心疼不已,不再克制对她的喜欢,将她带在身边。
天真烂漫的梵音公主,为保护亲人,在文宣帝假惺惺地赐婚皇恩里,选择做了太子侧妃。
想到即将到来的赐婚,明舒不禁头大。
跑是跑不掉的。
她一个现代风水师,纯技术人才,搞宫斗也是搞不成的。
毕竟,太子妃秦楠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现在太子还只是暗戳戳喜欢梵音公主呢,秦楠就命那两个猥琐男在饭菜里下药,送她归西。
要是太子陷入爱情漩涡里,秦楠还不得疯?
深秋的夜里,明舒连连打了几个寒战。
*
木樨很靠谱,顺利将落单的明舒送回了营地。
明舒用破布裹着头,像影子似的缩在角落里,尽量不让人注意到她。
身子虚弱得不行,吃饭都要木樨喂,可明舒却顾不上这副残破的身子。
明日就是赐婚的日子。
她把狗血小说的情节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得出一个勉强还成的赐婚人选:文宣帝。
保自己的命,保南宁皇室的命,只能选择最粗壮的大腿。
太子能强得过皇帝?
虽说文宣帝只有两年的寿命了,可她是风水师啊,师门是有续命秘法的。
只要她能给皇帝吊命,宫里那些女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得顾忌一些,战斗力也就没那么强了。
就这么选吧!
战战兢兢过了一日一夜,明舒随众人入了帝京,被带到一处府邸清洗换衣。
她第一次在镜中看到了梵音公主的脸。
脑中只冒出四个字:红颜祸水。
即便一脸病容,即便破衣烂衫,可那张苍白的面庞,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难怪太子会为了梵音公主,不惜舍弃至高无上的权利。
难怪太子妃秦楠嫉妒得发狂,疯子似地要弄死她。
明舒开始犹豫要不要选文宣帝了。
她一个女人都抵挡不住这张脸的诱惑,皇帝也是男人啊,变成第二个太子怎么办?
后宫女人变成第二、第三个秦楠怎么办?
要不......毁了这张脸?
明舒握着簪子,下不去手啊。
一咬牙,破了风水师不算自己命的规矩,算了一卦。
天雷无妄,下下卦。
象曰:飞鸟失机落笼中,纵然奋飞不能腾,目下只宜守本分,妄想扒高万不能。
明舒无语:皇帝和太子都不能选,那选谁?
“公主,到时辰了,我们该进宫了。”
明舒只得起身,顺手收了算卦的铜钱,不经意却发现铜钱的位置有异样。
这个异样......是出路。
出路在......西南。
*
明舒半张脸藏在木樨的肩头,另半张用浓密的乌发遮挡,和众人一起进了宫。
跪在紫宸殿时,她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影子。
心中默默祈祷:也许经过前天的事,故事发生了变化,文宣帝不赐婚了......
“梵音公主何在?”
一道威严的声音,“咔嚓”捏碎了明舒的幻想。
明舒只能挣扎着起身,低着头慢吞吞地走上前,再俯跪地上:“民女在。”
“抬起头来。”
明舒心里骂了一通皇帝这个“事儿爹”,无语抬头。
毫不意外,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声。
而右前方,太子的目光炽热得把她架在火上烤。
甚至,文宣帝的眼神也有一瞬间的呆愣。
明舒心情沉重得像上坟。

明舒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等以后有了钱,我再把它赎回来呀。走,瞧瞧其他几间屋子去。”
剩下四间房,比正房还干净。
一间是简单的洗漱间,一间只搭了锅灶,可以做饭,剩下两间只有四面墙。
明舒想起方才赵伯的措辞是“有事找他”,也就是说他不会主动过来。
还得添一些米面肉菜,再买些炭。
也不知道镯子换的钱够不够......
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得想法子搞钱。
明舒细细琢磨起来。
*
天黑下来,明舒和木樨对付了晚饭,早早睡下了。
半夜,明舒蓦然惊醒。
自从杀了那两个军汉,她每晚都做噩梦。
总觉得有人压得她喘不上气,想要对她不轨。
万籁俱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身边木樨微重的呼吸声。
可出于风水师的敏锐,明舒却察觉到了冰冷空气里的杀机。
她一把按住了枕头边的剪刀——这是她唯一能买得起的防身之物。
正犹豫要不要叫醒木樨,外面传来极轻的声音:
“主子......”
“我让你杀她了吗?”
明舒的心猛一颤,是傅直浔的声音!
“东宫的人盯上侯府了,主子,她不能留!”
“白日赐婚,晚上死人,从明日开始我为她守孝一年,你倒是安排得挺明白?”
“属下不敢......”
“有这闲工夫,滚去盯死东宫的人!”
傅直浔和他的手下走了。
明舒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浑身僵硬。
她还是太年轻,能做权臣的人怎么会简单?
他的属下都觉得她得死,他更清楚她碍了他的路。
他今日不杀她,那下个月、下下个月?
要保命,只有两条路走:
一条,杀了傅直浔;
另一条,攻略傅直浔,让他消除杀意,甚至保护她。
很明显,两条路的难度系数都很高。
但相比之下,第二条似乎稍稍低一点点。
毕竟,他是男人,她是女人——还是有着绝世容颜的女人。
后半夜,明舒把历史上和小说里红颜祸水的故事都想了一遍。
得出结论:投其所好。
那么问题来了,傅直浔缺什么呢?
一大清早,她顶着黑眼圈很认真地问木樨。
木樨也很认真地回:“从侯府的一贫如洗来看,他缺钱。”
明舒干笑:好的,她没钱。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进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嬷嬷。
明舒看了看她的面相,心里咯噔一声:绝非善类。
“我是老夫人院里的汤嬷嬷,老夫人怕三少夫人不认路,特地让我来带三少夫人过去。”
明舒一愣才反应过来,按古代的规矩,新婚第二日是要给公婆敬茶,认认家中亲眷的。
终归寄人篱下,多少要给主人些面子,明舒只能应下:“有劳汤嬷嬷带路。”
经过傅直浔院落时,明舒不由放慢了些脚步。
官员成亲有十日婚假,天还没亮透,他大概是在屋里的。
可等到她慢悠悠地走出院落,都没见到半个人影。
看来是要她一人面对老太太了。
*
可谁知,明舒连面对的机会都没有。
汤嬷嬷说:“老夫人还睡着,三少夫人且等一等。”
竟是连屋都没让她进,就站在院里等。
天阴沉沉的,没多久就飘起了细细的雪子,冷风一阵接着一阵,明舒一路走来的热气很快散没了。
腿沉甸甸的又酸又痛,手脚冻得冰冷。
嗓子干痒,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汤嬷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板着一张死人脸:“别扰了老夫人休息。”
明舒懂了,今日不是来敬茶认亲眷的,而是来罚站的。
打量四周,正思忖怎么全身而退时,院门口探出两颗圆溜溜的小脑袋。
是两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四五岁大,瞧着一模一样的脸,应该是对孪生子。
“她是被祖母罚站吗?”
“是啊,谁让她害咱们侯府!”
“她是坏女人?”
“你没听娘说吗?她是个囚犯,本来要被关起来的,可她死乞白赖地非要嫁给三哥,皇帝心软答应了,我们侯府就倒大霉了!”
“我们倒什么大霉啊?”
“娘说,三哥是我们侯府的希望,她嫁给三哥,三哥就完蛋了,我们侯府也要嗝屁了......你就知道吃,娘的话你都不听的吗?”
“娘每天说那么多话,要听哪一句啊?”
“哎呀笨死你算了!”
男孩抓起地上的石子,用力朝明舒扔过去:“坏女人!”
木樨护着明舒,躲开了石子。
忍了大半日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她指着小男孩:“你再扔一颗,我就揍得你爹娘都不认得你!”
明舒扯住她,凉凉道:“别跟这么大还尿床的小孩一般见识。”
男孩大吼:“你才尿床,你全家都尿床!”
另一个小孩不高兴了:“我不尿床,就你尿床......四哥,她怎么知道你昨晚尿床了?”
男孩张牙舞爪:“她瞎说的啊!”
明舒挑衅一笑:“你不但尿床,你今天还要吃狗屎、被叉起来当风筝!”
男孩气得冲过来用脑袋撞她,木樨急忙拉着明舒闪开,男孩止不住,脚被台阶一绊,扑倒在地。
“哇——”还没哭出声,嘴里就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
“哇——四哥你吃狗屎。”另一个小孩瞪大了眼睛。
木樨也瞠目结舌,她都没注意角落里有狗屎。
“吵吵闹闹做什么?”汤嬷嬷骂骂咧咧地过来,瞧见两个孩子,眉头一皱。
“四哥,快跑!”小孩用力拉起哥哥,拔腿冲出了院落。
“哇——狗屎......好恶心......”
风中传来男孩后知后觉的哭声。
汤嬷嬷一双三角眼凉飕飕地看着明舒:“三少夫人,只不过让你等一等,你就非得闹得老夫人不得安宁?”
明舒却盯着地上还剩一半的狗屎:“嬷嬷看见老夫人养的狗去哪里了吗?”
“下人带去遛了......你别跟我扯这个——”
“狗快死了,往西北边去找,来得及的话,还能救下一条命。”
“雪团好好的,你竟敢咒它?”汤嬷嬷吊梢眉一拧,整张脸凶巴巴的。
明舒站直身子:“那当我没说,嬷嬷你接着训。”
又装着随口一说,“反正这院里的风水也不好,活物都留不住,草木会死,猫狗会死,至于人......”
汤嬷嬷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明舒笑了笑:“没什么。”
汤嬷嬷拔高声音:“三少夫人,你要记住自己如今的身份,话说出口之前,先想想能不能说!”
气冲冲地走了。
木樨搓着明舒冻得跟冰块一样的手:“她什么身份?怎么不想想自己能不能说!跟吃了火药桶似的!”
明舒冷笑一声:“兴许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
木樨一愣,试探着问:“公主,您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老夫人的院子里,一片愁云惨雾。
大夫是经验丰富的兽医,拔出了雪团身上的断箭,包扎止血还给喂了药。
按理说好好养着就行,可雪团却依旧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是要没了。
老夫人一边哭一边骂:“雪团要是出事,我让你们一个个都陪葬!”
首当其冲受罚的,是照顾雪团的云夏。
汤嬷嬷命人狠狠打了一顿。
明舒被傅直浔带到老夫人院落时,恰好瞧见浑身是血的云夏,正哭着求饶命。
汤嬷嬷尤不解恨:“真该拿你的命换了雪团的命!没用的东西!”
这话跟惊雷似的,在明舒脑中炸开,她身子微微一僵。
定了定心神,她跟傅直浔说:“雪团一直由云夏照顾,它最依赖她。让云夏抱着雪团离开老夫人住处,在侯府西南找个院落住下,雪团会好起来的。”
傅直浔:“只要换个住处?”
明舒点头:“是。老夫人住处阴气太重,雪团又受了重伤,魂魄很容易被阴气里的邪气勾走。”
傅直浔盯着她,清冷的眸色多了几分暗沉。
将明舒交给木樨,他唤了一声:“汤嬷嬷。”
飞扬跋扈的汤嬷嬷赔着笑脸:“三少爷。”
“把雪团抱出来交给云夏,带去葳蕤轩。”
“这贱婢办事不力,怎好再把雪团......”
汤嬷嬷的声音戛然而止。
明舒看得真切,傅直浔只淡淡扫了汤嬷嬷一眼。
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我不想听你废话。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跟他做死对头,此人心机深不可测,是比秦楠更可怕的人。
冷飕飕的目光落在了明舒脸上:“你说老夫人院子里有阴气?”
明舒收回心思:“嗯,老夫人之前应该有所察觉,院子里草木位置有很明显的风水局痕迹,屋子里定然也有。不过——”
她话音一转,“没有找对阴气的来源,再好的风水局也压不住。”
汤嬷嬷弱弱地开口:“三少爷,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你别听她瞎——”扯。
傅直浔:“主子说话的时候,没有下人开口的份,规矩不懂?”
汤嬷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竟不敢反驳。
傅直浔示意明舒继续往下说。
明舒:“我能找出阴气来源,但得先喝一碗参汤。我没力气。”
傅直浔似笑了一下,极快极轻,明舒以为自己眼花了。
很快,一早上不见人影的赵伯就端了参汤来。
明舒一口干了。
可真难喝......
也不知是热汤的缘故,还是心理作用,明舒感觉好多了,让木樨扶着自己仔细查看院子。
傅直浔的目光在她额头的血迹上,多停留了一瞬。
屋子里,老夫人正哭得不能自已,瞧见明舒,猛然惊了一下,哭声乍止:“鬼......有鬼!”
明舒也被吓了一跳。
见老夫人惊恐地盯着自己,她不由朝一边的铜镜瞧了一眼。
差点也把自己给吓着了。
煞白的脸,又大又黑的眼,额头红肿还有血迹,加上几缕散下的发,可不跟女鬼似的?
“快、快请清虚道长来捉鬼啊!你们都是死人吗?”
怕被下人打出去,明舒急忙行礼:“明舒见过老夫人。”
“我不认识你,你不要来找我!”老夫人六神无主,高喊,“汤嬷嬷!汤嬷嬷!”
汤嬷嬷跑进来,老夫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不要走开,有鬼啊!”
汤嬷嬷见老夫人惊恐地瞪着明舒,拍拍她的手宽慰:“这是三少奶奶,大白天的,没有鬼。”
老夫人这才冷静下来,嘟囔了一句:“不是说梵音公主是南宁第一美人吗?怎么长得跟鬼似的......”
明舒:“......”
看老夫人弥漫黑气的脸,念及寿元所剩不多,她就不跟老太太一般见识了。
阴气源头也不在屋里。
明舒便转身去了其他几间屋子,都没发现问题。
那么,跟她最初的判断一样:阴气来自院子里。
闭上眼,她的脑中出现了院子的布局,五行八卦套印其间,阴阳界线清晰分明。
随即,无关细节层层剥离,唯剩一道浓重的黑线。
一流的堪舆师,需要能看透阴阳的天赋,而这样的人才,百万人里都出不了一人。
从前,这样的天赋和能力,给予明舒的是鹤立鸡群的骄傲。
如今,这个天赋却成了她在这里活下去的唯一资本。
明舒闭着眼,沿着黑线慢慢往前走。
傅直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眼前还是满脸倒霉样的女子,可她身上的气质却已截然不同。
仿佛穿行于阴阳两界的鬼魅,又似漆黑夜空里耀眼的星辰,既矛盾,又和谐。
而当她睁开双眸时,他的心更是猛然一震。
那双眼......好似能窥破世间的一切,宛若神明俯瞰十方世界、万丈红尘。
明舒没瞧见傅直浔满是探究的眼神,直勾勾看着花架下的圆井。
井幽深暗沉,一股阴冷的黑气自水底翻涌而上,于瞬间溢出井口,萦绕明舒周身。
那黑气仿佛饕餮,朝明舒张开了巨大的嘴......
明舒后退两步,骤然收回目光,按着胸口大口喘气,心脏狂跳不止。
木樨急忙上前扶住她,明舒支撑不住,整个人都跌进了她的怀里。
傅直浔盯着她只有眉眼乌黑的白脸:“赵伯,参汤!”
一连灌下两碗浓浓的参汤,明舒的唇才泛起一层极浅的粉色。
“你要找的阴气来源,就在井里?”
明舒“嗯”了一声:“我体力不够,看不清下面。但据我的经验,应该是鬼魂所化的怨灵。它被困在里面,日积月累,阴邪之色外溢,而它为了不魂飞魄散,又不断吸噬四周阳气,这才导致院中草木枯萎,人减寿元......”
傅直浔眉心微微一跳,不由看了眼被汤嬷嬷搀扶着走出来的老夫人。
明舒点了点头,傅直浔顿时就明白了。
“傅天!”
赵伯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青衣男子,傅直浔指了指井:“下去探探!”
赵伯拿来一捆绳子。
傅天把绳子系在腰间,干脆利落地下了井。
老夫人看得一脸茫然:“这么冷的天,他下井做什么?”
明舒忍不住看了看老夫人。
大冷天磋磨她,肯定跟善良无关;可如今说出的话,又一副傻白甜样,这老太太活得可真随心又不费脑。
“水下有脏东西,找一找。祖母,外面冷,你还是进屋哭你的雪团去吧。”
“对啊,我的雪团呢?它要是死了,我可没法活了......”
明舒:“......”
懂了,这老太太就是个憨憨,爱憎分明,哄着就成。
傅天很快就上来了:“下面除了一层淤泥,什么都没有。”
傅直浔看向明舒。
明舒想了想,直截了当地问:“最近五年这院里死过人吗?”
哭了一会又觉得没意思的老夫人,回得斩钉截铁:“当然没有。死过人的院子,我肯定不会住的!”
说完,求认同似的又问汤嬷嬷,“你说是不是?”
汤嬷嬷立即回:“是,老夫人金贵之躯,自然不能住死过人的屋子。”
明舒却注意到汤嬷嬷的眼睛迅速往右上方动了动。
这是说谎的反射动作!